“据说那小子是王家老爷的庶子。”
“庶子?不就是野种嘛!”
“哈哈哈,此言在理,老爷子在外面风流一夜带回来的玩意,肯定是野种哇!”
“你看看王家谁待见他?”
“别说待见了,那天我看见来着,王家少爷把野种按在地上当狗踹,那野种屁都不敢放一个,还得笑着学狗叫。”
“我要是他,早就去死了。”
自小到大。
这种话王献听过无数次,这也练就了他近乎无敌的厚脸皮,可从某种程度上说,这是他打心底里愿意的吗?
有点扯。
如果有的选,谁愿意当狗呢?
谁愿意被人肆意羞辱,却只能昂头傻笑呢?
若不是为了活下去,为了依附在家缠万贯的王家,他王献,又何以如此度过十多年。
“五息已过。”
陈永片刻不停,如鬼魅般忽然飘向窗外。
对他而言。
王献有利用的价值,但非必须利用的存在,他需要的时候,有的是能够替换的。
“大人!”
王献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皓月下,甜红鲜血从额头丝丝蔓延。
他低声嘶吼:
“我王献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如果大人能让我拿回属于自己的尊严。”
“王献。”
“愿抛头颅洒热血!”
“这条命,就是大人的!”
话语铿锵有力,充满着发自内心的狠毒。
陈永顿然停在窗边,低头盯着他。
然后倏然消失。
只留下一个清冷的声音回**于王献耳旁:
“几日后会有人联络你。”
王献依然跪在地上,久久不起。
额头上传来的疼痛让他意识愈发清醒,也愈发疯狂。
庶出?
野种?
人无法选择出身。
所以再多不堪言论,再多讽刺辱骂,王献都一一笑纳,他接受命运的不公,也接受世间的冷暖。
但!
并不意味着他不生气。
凭什么?
我王献有什么错?要背上此多罪孽!
王献裂开嘴,笑得狰狞:
“我很想看看,若一介庶出坐上家主之位。”
“你们这群宵小。”
“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
回到陈王府。
陈永脱下面具,久违地打了个哈欠。
自从穿越过来摆脱电子设备的荼毒后,他的作息就越来越健康,早睡早起已是习惯,像今日这般熬夜,少有。
今夜原本就只是想偷听些东西。
却不想,竟然有意外收获。
首先。
陈麒控制了冷家四兄弟,将十国可谓最强的四个杀手纳入门下。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
毕竟天下权贵世家,谁不豢养私军?谁不招揽客卿呢?
如果是别人,的确算不上什么。
偏偏是冷家四兄弟!
要知道,杀手本就是十国人人得而诛之,更别说九星杀手,十国皇室恨不得联手将他们铲除。
这四人来无影去无踪,几乎能杀任何想杀的人。
换句话说。
如果陈麒想,他完全可以让冷家四兄弟,去把各国的高层屠戮干净,杀不了皇帝,那就杀你重臣,高层死完了,你国家不也完蛋了?
这就是顶尖杀手的恐怖之处。
防不胜防!
当然对陈永来说并无大碍,他跻身先天境界后,感知也变强了很多,若有高手进入永泽城,他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事情。
大夏王家和陈家联手,打算推举七皇子上位,然后垂帘听政,控制皇室!
这不是什么好事。
与挟天子以令诸侯大相径庭。
而且陈永有理由相信,陈麒这么做的背后,绝对还有更加难以揣度的阴谋。
“看来不能再闲云野鹤了。”
陈永揉了揉眉心,丝毫没有困意,干脆在竹院中烧茶:
“倘若陈麒只是想控制大夏也就算了,万一…他也怀着野心…”
“心在的底蕴还不足以跟大夏王朝抗衡啊。”
“何况还有虎视眈眈的其他几国。”
“情势不容小觑。”
这也是陈永选择王献这颗棋子的原因。
原本以他的个性。
不该随意使用这样一颗有明显反骨的棋子,但大夏所带来的危机好似愁愁阴云,忽然覆盖在他的头顶,他不得不防,不得不思量。
陈永端起茶杯,轻轻吹散升腾热气。
当然。
这些都还是后话,一场棋局是需要时间和耐心去布局的,暂时急不来。
现在近在眼前的事情。
大抵是赵雨柔。
陈永不知道齐帝的想法,但从他的角度而言,他找不到齐帝拒绝大夏王朝的理由,身为帝王,哪怕再溺爱女儿,也绝不会贪恋温情。
定会用子女换取最大的利益。
这是帝王术。
陈永对此太了解不过了,江月那个蠢女人就是因为帝王术抛弃了他。
夜风拂面。
春意犹存的深夜,大抵还是有些凉意。
陈永微微颔首。
他在思考。
该用什么方法阻止赵雨柔嫁去大夏王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