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冷刀眯起细眸，但黑暗中并不能看清来人的模样。

王献则缓缓向后退，生怕受到波及，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角落里那人淡笑一声。

上前三步，在摇曳的烛灯下，露出一张怪异的面具。

冷刀顿然怔神，十分意外：“小丑？你是小丑！”

没错。

此人便是做了伪装前来刺探的陈永，在过去十多年的谋划中，小丑不过是他身份之一，也是曾经替江月做事时，最好用的身份。

只不过后来宣国安邦立业。

便不再需要小丑。

陈永面具下的双眼寒冷刺骨：“这么多年过去，你竟然还记得鄙人。”

冷刀用力握刀，虎口传来阵阵疼痛，指关节因为不断发力而变得苍白。

浑身肌肉绷紧如钢铁，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如临大敌。

他淡淡道：“你消失这些年，我们兄弟四人一直在找你。”

“是吗？”

陈永耸肩：“你哥哥还在当杀手吗？当年我斩他一条手臂，他应该学老实了吧？”

熊熊怒火从冷刀双眸喷涌。

这是冷家四兄弟的一生耻辱！

数年前。

战火蔓延十国大地，他们作为杀手，在乱世中崛起，虽然当年未曾达到九星杀手的级别，可四兄弟联手，天下就没有他们去不了地方，没有他们杀不了的人。

意气风发时。

他们接到一笔生意，万两黄金，杀宣国青衣门门主，陈永！

本以为唾手可得的任务，却因为一个人而出现意外，正是小丑！

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杀手，以一己之力独战冷家四兄弟，不落下风不说，还断了老大一条手臂。

也正是那场旷世之战。

奠定了小丑十国最强杀手，也是唯一一个十星杀手的地位。

这份耻辱一直铭记在冷家四兄弟心中，他们日夜训练，只为有朝一日能亲手斩杀小丑。

可这家伙却消失了。

数年。

销声匿迹。

冷刀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眼神却杀气凌然，他精壮身躯如猛虎般，蓄势待发。

“既然挡了这么多年的缩头乌龟。”

“今日又为何出现？”

直觉告诉冷刀，小丑出现在这里绝不简单！

陈永没有回应他，而是看向躲在一旁的王献，询问道：“就是你要强行霸占颜依依？”

王献一愣。

颜依依？

谁啊！

悚然一震，他脑海中忽然出现颜姑娘，莫非这十星杀手说的颜依依，就是颜姑娘？

他惶恐道：“不…不是我，是…”

话音未落。

便看见一把长刀横在他的脖颈上。

冷刀淡淡道：“我不知道小丑会不会杀你，但你敢再多少一个字，我肯定会杀你！”

王献闭上嘴不敢再说，两条腿颤抖得几乎快站不稳。

一股温热竟是沿着裤管流下。

这公子哥被吓尿了。

他瘫坐在地，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

心中无比悔恨。

暗骂自己没事干跑来宁国干什么？

在大夏王朝乖乖当个纨绔子弟不好吗！

现在进退两难。

还可能身死异乡。

陈永眼神停顿一下后，望向冷刀：“看来不需要问他了，你比他清楚。”

冷刀淡笑：“是又如何？你能怎样！”

当年四战一惜败后。

他没日没夜地训练着自己，甚至这么多年一直行走在生死边缘，他已然经过千锤百炼，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要躲在大哥身后的冷刀！

如今的他。

有自信正面与小丑一战！

并且轻松杀之！

不过冷刀没有立刻动手，他压抑着蠢蠢欲动的杀心，沉声询问：“是颜依依的靠山让你来的？”

少爷点名要王献抢来颜依依。

显然这个姑娘绝不是青楼花魁那么简单。

今日小丑更因为她而出山。

也恰好印证了他的猜测。

小丑笑道：“不过鄙人喜欢颜姑娘而已，一直存钱为她赎身，却听闻有个公子哥要抢她，这才一怒之下而来，不想碰上了你这么个倒霉蛋。”

嗯？

倒霉蛋说谁呢！

冷刀咬紧牙关：“看来只能用刀撬开你的嘴了。”

“鄙人也正有此意。”

陈永缓缓抽出长剑，浑身气势在一瞬间升至巅峰，磅礴内劲好似旋风，一时间让整个屋内的气氛变得压抑，王献等人更是匍匐在地，呼吸困难。

他手腕转动，剑锋对准冷刀：

“让鄙人瞧瞧。”

“这些年你们是不是，依然那么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