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第一反应当然是不信。
但转念又想。
说这话的人是陈王诶,这世上真有他做不到的事情吗?
叶至苍偏偏不信:“我跟你赌,我就不信了,被人花五千两都做不到的事,你花五十两就能做到?”
陈永淡笑:“赌什么?”
叶至苍放声道:“你要是输了,给我洗一个月的内衣,我输了的话,你说。”
陈永眼睛转了转:“要求不高,叫我三声好爹爹。”
叶至苍:“!!!”
虽然怎么想到都是他赚。
但总觉得…
这份赌注会让他的颜面**然无存。
温中画拽了拽叶至苍的衣袖:“叶将军,要不…咱算了?”
叶至苍冷哼一声:“老子就不信了!就冲洗一个月内衣,我跟你赌!你要是赢了,喊三声好爹爹又何妨!”
“好!”
陈永当即走到栏杆旁,大声喊道:“陈某赠颜姑娘一个花篮!”
话毕。
众人顿时愣住了。
混迹多年的风月场所,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皮之人。
头一次见到没钱还非要喊两声的人。
令人笑话!
在座哪个不是家缠万贯,豪掷千金的公子哥?
顿时不爽起来。
“奶奶的!没钱就给本少爷滚出去!”
“呵呵,这里岂是你这等穷酸书生能来的!”
“没错!一个花篮?简直在羞辱颜姑娘,本少爷是看不下去了,有本事待会别走!”
“算我一个!高低得抽他两巴掌!”
怒气冲冲。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其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恨不得当场把陈永撕碎。
颜姑娘是什么人?
那可是天上的仙子!
竟敢用一个花篮羞辱仙子,岂有此理!
温中画小声问道:“王爷,也要把这些人记下来吗?”
陈永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在愤怒的声音大多来自楼下,楼上没什么人说话。
看来针对他的人也开始掂量了。
于是陈永淡淡而笑。
试探本王?
你们胆子不小!
他摇摇头:“不必了。”
温中画有些不解:“那就任凭他们叫嚣吗?要不我亮出身份吓吓他们!”
虽然他还不是正太保。
但未来谁知道呢?
指不定明天就转正了。
所以能不能招惹这位新上任的温大人,得好好思量思量。
陈永却微笑道:“你好歹是辅太保,怎么能做这么不入流的事情?而且作为朝廷命官,尔等要时时刻刻记住,与人发生矛盾时,尽量以德服人!”
温中画等人恍然大悟,愧疚低头,一脸受教模样。
陈永望向叶至苍:“是吧叶将军。”
“那当然!”
叶至苍顿时心神领会,走到栏杆旁,冲楼下大喊:“都他娘给老子闭嘴!谁再吵老子让他今晚出不了这个门!”
和春楼瞬间寂寥无声。
温中画等人大眼瞪小眼:“???”
王爷…
咱不是说以德服人吗?
一秒钟的安静之后,大厅轰然被点燃,所有人都气得跳脚。
“有本事你下来!”
“看老子不给你两拳!”
居然敢挑衅我们!
自寻死路!
嗡——
这时,忽然一串琴音打断喧嚣,两只白玉般的小手轻轻弹奏,柔和琴音逐渐缓和了众人心头愤怒。
剑拔弩张的气氛也随之烟消云散。
一曲罢。
颜姑娘微微欠身,甜美如甘泉的声音流淌全场:
“各位大人都是来听小女弹琴的,若因小女产生争执,小女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如果还因此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更是令小女心头愧疚…”
“还望各位大人看在小女的面子上,就此罢手如何?”
琴音已是无双。
声音却更胜一筹,仿若天籁,令人内心躁动不安。
大伙先前的怒气立马消散,转变成对颜姑娘的追捧。
“本少爷听颜姑娘的,只愿颜姑娘能赏脸,喝两杯酒。”
“还是来本少爷这里的,更大一些。”
“汝在说什么粗鄙之语!”
“本少爷指的是包厢!我与颜姑娘是君子之交,倒是你,太过污秽!”
“……”
颜姑娘却没有理会他们。
反而将视线放向位于三楼的陈永等人。
声如凤语:
“这位公子意下如何?能否给小女一个面子呢?”
陈永却默不作声,叶至苍自然也不说话,就这样保持着沉默。
良久后。
颜姑娘微微抬眸,明媚的眸光好似穿过面纱直指陈永,淡淡道:
“既然如此,小女便来敬公子两杯酒,只希望公子能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