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一羽抬手示意她不必拘礼,“我来是有件事情向你求实。”

“阁主请问。”

“小清桐在这里问了什么问题吗?或者是她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裴娘一时间没想起她说的这个人是谁,怔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夙二小姐那日说是夙一羽让她过来的。”

夙一羽一听就笑了,这个小丫头果然聪明,看来是已经猜到他和今楼阁必然是有联系的了。

“好了,我知道了,往后这几日我可能都不会过来,有什么事情直接传信给我。”

裴娘不知道他半夜三更过来问这一个问题有什么用,但是也不多问,“属下明白,属下还有一事想要禀告阁主。”

“什么事?”夙一羽现在满心思都在想夙清桐知道他的身份要干什么。

“咱们的人收到消息,说是天鹿书院的长老不日要来上京。”裴娘前天刚收到消息的时候很是吃惊,因为天鹿书院的长老已经有十几年都没有下山了,这次突然来上京不知道是所谓何事。

夙一羽也是一愣,“消息准确吗?”

裴娘点头,“准确,据说和夙亦弦有关系,所以才特地禀告阁主。”

“夙亦弦?”夙一羽若有所思的坐下来,“夙家如今已经分崩离析,难道夙亦弦想让天鹿书院的长老过来撑腰?”

可是这么想又有一点站不住脚,虽然夙亦弦确实是天鹿书院的弟子,但是区区一个弟子,也没有那么大面子能让长老亲自过来,看来一定是有其他的事情。

“叫咱们的人盯着天鹿书院那边的动静,确定了是哪位长老过来之后再通知我。”起身就离开了。

裴娘也马上传信让人盯紧那边。

同样的消息,锦林也在早晨告诉了夙清桐。

不过和他们那边气氛不同的是,锦林非常兴奋,“小姐?来的这位张长老你认不认识?他有没有见过你?”

如果认识的话,那就有好戏看了,本来是夙亦弦请过来给他自己撑腰的,如果到头来白忙活一场,一定会把他气死的吧。

夙清桐从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面打的是什么小算盘,不过这个张长老她还真的认识,是一个固执的老头,不过因为她是院长的关门弟子,所以两人并没有见过面。

张长老亲自过来,应该不单单只是为了夙亦弦,看来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

“如果我们与这位长老有接触,也不要轻易触怒对方,让他在这里待够日子,安静的走掉。”

锦林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这位长老难道和小姐不和吗?”这么一想,她觉得很有可能,毕竟小姐这脾气也就他们这些朝夕相处的人才清楚。

夙清桐点了下头,“也是个麻烦角色,所以能不招惹就不要招惹。”虽然她作为天鹿书院院长的弟子,总有一天要面对这些长老的,真到那一天的时候她是不怕的,但是她现在确实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对付这些老顽固。

“奴婢听小姐的,我也和其他人吩咐一下,他来的这几天咱们就躲着。”

“嗯。”夙清桐有些头疼,张长老来的这一趟和选妃大典的日子应该刚好要重叠了,看来夙亦弦也是想助夙暖鸢一臂之力,不过恐怕不能如愿了。

……

夙君贤知道了张长老真的要来的消息之后,激动的不知所以,“长老什么时候能抵达上京?咱们也要将院子已经收拾出来,不会让人打扰长老。”

夙亦弦心里也很是激动,他当时只是写信礼貌的询问一下,没想到张长老真的答应提前过来,这让他觉得自己的地位得到了肯定,不过他表面上还算是淡定,“父亲不要着急,长老过来可能还需要一两日,咱们有的是时间准备。”

“好!好!”夙君贤非常欣慰的拍了两下他的肩膀,“你将来的成就一定会远超为父,为父等着那一天!”

“我一定不会辜负父亲对我的期望。”夙亦弦趁机问,“夫人的院子已经差不多就要完成了,想必这两天就可以搬过去了,不如就把长老安排在岚院?”

夙君贤皱了一下眉头,询问的看着他,“岚院是女子的住所,恐怕有些不妥?”

“可是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院子了。”夙亦弦这两天也在反复的选院子,但是选来选去,也选不出中意的。

夙君贤也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问题,最后一咬牙说道,“等长老过来的时候,就让长老住我的院子,为父先去晴儿的院子凑合几天。”

一提到水晴夙亦弦的脸上就闪过一丝狠厉,这个女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他的父亲迷的团团转,等长老来了,就揭穿她的真面目!

“父亲能够这样想,那就再好不过了,”顿了一下又说,“明日就是回门的日子了,今天晚上父亲要动身去江南吗?”

从这到江南少说也需要一天一夜,最晚今晚也要动身了。

夙君贤明显把这事忘了,他这么一提才想起来,颇有些懊恼,“你不说这事儿为父就忘了,晴儿今天也没有提醒我,先不说了,我赶紧回去准备。”说罢就直接快步走了。

一路到了岚院,院子里丫鬟,奴才正在准备着搬东西呢,看见他过来都纷纷行礼。

银枝刚好端着一盆水从屋里面出来,见到他行了一个礼,转头对里面说,“夫人,将军来看您了。”

屋里头的水晴一听,赶忙就出来了,娇嫩的脸,笑的像花儿一样灿烂,“将军,今日下朝这么早?要不要用一些点心?”

夙君贤拉着她的手和她一块儿进屋坐下来,“不用了,我来是问问你今天晚上咱们就出发去江南吧?回门的日子就在明天,去晚了可就要迟了。”

水晴一愣,这两天她故意没提这件事儿,就是想要这个男人忘了,没想到他突然想起来了。

她正在犹豫着该怎么推脱,银枝突然急匆匆的从外面过来,手里面拿着一封信,“小姐,门口的小厮送来的家书。”

夙君贤先起身,接过来,不过他没有看,递给了水晴。

看到信的那一刻,她悬着的心就马上放下来了,不急不忙的打开信,看后脸上的表情瞬间难过了起来,“将军,我爹娘在来的路上遭遇了土匪,爹娘受了伤,停在半路,不能过来。”

“什么?”夙君贤把他手中的信拿过去,自己看了一遍,大致说的就是在路上遭遇不测,受了点小伤让她不要担心,等他们伤好了,自己就会过来。

水晴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将军?妾身看这次回门怕是不成了,而且今几日府中事务繁多,我也不放心抽身回去,不如就等着父亲,母亲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