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临娘还想再说说自己心里面担心的事情,但是见她们几个都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也就没有再说了,她来了这几天也隐约感觉到她们几个是有事情在瞒着她的,虽然这种感觉让她心里面有些不舒服,但是夙清桐没有主动要说的意思,她也就不能多问。

夙清桐在她们交谈的时候,已经用好了饭,见临娘一脸为难的样子,就开口说:“临娘,水小姐和我是好友,所以您就别担心了。”

她这个一说,临娘才算是真正松了一口气,“小姐应该早告诉老奴的,那老奴也就不必这样唠叨了。”

“临娘,小姐现在告诉你也不晚呢。”

临娘笑了笑,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夙暖鸢突然带着青杏过来了。

“二妹妹,多日未见,别来无恙呀。”夙暖鸢今日穿了一身淡红色的长裙,可能是由于这几日不断学规矩仪态的原因,她整个人都看起来别有一番气场。

夙清桐摆了摆手,锦林赶紧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撤了下去,临娘在夙清桐身后站定。

“几日不见,大姐似乎也没有被萧姨娘的事情干扰,反倒看起来更加光彩照人了。”夙清桐一边说着,一边指了一下她对面的位置,示意她可以坐下来说话。

夙暖鸢知道她是在埋汰自己,也不恼,微笑着坐下来,“二妹妹有没有听说父亲要迎娶水小姐的事情?”

这几日她本来一直在等着皇后的回信,可是左等右等,硬是一点儿消息也没有,眼看着婚期将近,她就只好来找夙清桐。

夙清桐点了一下头,“府中已经人人自喜了,我自然是知道的。”

“那……二妹妹难道就不怕这个水小姐过门之后不给咱们好果子吃?我可听说她是个脾气火爆的刁蛮小姐,而且娘家财力通天,若是真的嫁进来,她能容得下咱们吗?”夙暖鸢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不过令她失望的是夙清桐从头到尾都是一副笑脸,似乎这件事对于她来说无关紧要。

临娘觉得夙暖鸢这个人简直和萧珠岚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当初萧珠岚不就是用这么一副为人着想的样子,成功骗过了先夫人吗?

“大姐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夙清桐正襟危坐的看着她,似乎当真不明白她说的什么。

夙暖鸢暗道一声蠢货,她都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这个贱人居然还没听明白!

“我的意思是,这次咱们要合力阻止父亲的这门亲事,否则,一旦这个女人过了门,咱们都没有好果子吃。”说到这里,她故意停了一下,喝了一口茶又继续说:“你想想,咱们将来的婚事可都是要经过她的口。”

“噗嗤!”夙清桐看着她那么严肃的样子,突然笑了,“如果是为了婚事,大姐就找错人了,王爷已经下了聘,父亲也同意了,所以我的婚事,她是做不了主的。”

夙暖鸢一愣,她着急过来没有想到这个点儿上,也更没有想到夙清桐居然就这么大胆的说了出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她身后的青杏见此轻声说道:“那二小姐就忍心看着大小姐的婚事被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女人拿捏吗?”

夙清桐突然止住了笑,抬眼冷冷的看着她,当初她和萧漠清的婚事不就是被突然半路杀出来的萧珠岚拿捏了吗?这种事情如果出现在夙暖鸢身上一定很有趣吧?如果这一世她不能进皇宫,那会嫁给谁呢?

她竟然有点期待了。

青杏显然没意识到自己的这一番话,能让夙清桐想到这些。

“小姐在这里说话,哪有你一个奴才插嘴的份儿?”临娘冷眼看着青杏,虽然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还是让青杏吓了一跳。

也成功让夙暖鸢注意到了她,“二妹妹?这位是?”她不记得夙清桐身边还有这么一位老人。

“这是临娘,前几日刚从乡下庄子里接过来,以前都是她在庄子里照顾我,父亲担忧我院子里的丫头年纪过小,照顾不好我,所以特地让人将临娘接了回来。”

“能继续伺候小姐是老奴的福气。”

夙暖鸢看着她们两个主仆情深的样子,又想到这几日夙君贤对自己的软禁,她突然觉得夙君贤已经站在夙清桐这边了,脸上挤出来了一个难看的笑容,“父亲对二妹妹了可真好。”

“都是父亲的女儿,父亲对大姐这么好,当然也应该一视同仁。”夙清桐好像完全不知道她被夙君贤软禁的事情。

“是啊。”夙暖鸢已经笑不下去了,赶紧转移了话题,“那水小姐的事情二妹妹打算怎么办?”

“大姐这话说的,水小姐过门的事情,也是一件喜事,我自然是不会反对的。”夙清桐不等她反驳,继续说:“况且我也看得出来,父亲非常喜欢这门婚事,而且水小姐的娘家富可敌国,这对父亲来说也是件好事吧,既然是百利而无一害,我为什么要反对呢?”

她说的好像句句在理,让夙暖鸢无从反驳。

“可是,”夙暖鸢还想再说什么。

“夙大小姐好像对我有很大的意见?”水晴的声音突然从院门外响起,接着夙清桐她们就看到她和夙君贤一前一后的进来。

夙暖鸢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被夙君贤听见了,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顿时手足无措,慌乱的站起来,潦草的行了一个礼,“女儿见过父亲,父亲怎么来这里了?”

夙君贤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我若不来,还不知道你对晴儿有这么大意见?甚至不惜在你妹妹面前诋毁她?这么多天的规矩,我看你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父亲息怒。”夙暖鸢低着头不敢看她,只觉得自己的双腿都在发抖,眼看着就要站不住,旁边的夙清桐突然上前扶了她一把。

夙暖鸢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见她说话了。

“父亲,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大姐,毕竟大姐生母萧姨娘现在正在西苑,大姐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萧姨娘了,所以一时情急,说出那些话也是情有可原的。”

她这一番话粗略听是没有问题,但是如果细想的话,这不就是在怪罪夙君贤抛弃了萧珠岚另娶新欢的意思吗?

果然他话音刚落,夙君贤就怒不可揭的瞪着夙暖鸢,“你娘草菅人命,身患恶疾,我不把她休弃出府已经是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了,没想到她还撺掇着你,让你有了这个心思!我看她在西苑那么多天完全没有反省。”

“不!不是的父亲!母亲并没有对女儿说什么!刚才那些话只是女儿一时糊涂,害怕失去父亲,害怕父亲再也不疼女儿了!”说着突然哭了起来,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顿时惹人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