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珠岚你还有没有良心!”萧固愤怒的想要站起来,但是奈何他的腿已经被打残了,只能脸红脖子粗的用手指着她。
萧珠岚瞥了他们一眼,“哥嫂,你们偷了府中珠宝的事情下人们都能作证,我只不过是按规矩把你们赶出了府,你们就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这我也都不计较了,你怀里的银子本是好意给你的安家费,现在反倒被你们诬陷成了封口费,我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陷害我?难道就是因为我没给你们想要的钱吗?”
来的路上官差已经把三百两银子的事儿和她说了,所以她才提前准备好了说辞。
“你血口喷人!”朱湄激动的朝她扑过去就要抓她的脸。
旁边的官差赶紧制止,把她按在地上。
“公堂之上,岂容你这个泼妇放肆!来人!先打十大板,以儆效尤!”
萧固眼睁睁的看着朱湄被打,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眼儿里,一句也说不出来了,他知道他们今天必输无疑。
“你们这些当官儿的只护着那些有钱有权的人,一点也没有为我们老百姓考虑过!我们书峰被这个女人害死!一条人命被这个女人害死了!你们却都装作眼瞎的看不见!我萧固今天就撞死在这里,以死明志!”只见他转动轮椅速度飞快,一头撞在了旁边的红木柱子上,顿时鲜血横飞。
“啊!孩他爹!”朱湄惨叫一声,眼睛看着他的方向泪流满面,可是在场的这些官差并没有任何动摇,打她的十大板一板也没有落下,结结实实的打在她的身上。
依风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她原本只在话本子里听说过这些恶官,没想到她今儿个真的见识到了。
外面的百姓也不淡定了,身在最底层的他们最能体会这种感触了。
“你算是什么城令官!”
“将军府草菅人命!”
“萧珠岚偿命!”
不知道谁是第一个喊出来的,反正外面的那些人都开始起哄。
夙暖鸢不耐烦的喊了一句,“这个贱民死了也活该!”
荭嬷嬷赶紧拉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她的大小姐啊,现在是什么场合?这些话怎么能说!
可是已经晚了,外面的那些人明显听到了她的那句话。
顿时烂菜叶子就朝她们这边砸了过来,夙暖鸢第一个被砸了鸡蛋,在她头上的发髻里充满了蛋液,顺着鬓角流到脸上。
“啊!”夙暖鸢大叫着跳起来。
萧珠岚也赶紧起来护着她,身上也被砸了不少。
城令官一看乱了套了,马上派人去驱赶门口的百姓,两方发生争执,难免误伤了几个人。
夙清桐慢悠悠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朱湄身边,蹲下来冷冷的说:“你现在应该知道萧珠岚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你们输了。”
朱湄抬头看着她,“就算我死了,我也要拉着那个女人一起死!”
现在他儿子和丈夫两个人都不在了,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一切都是萧珠岚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她的话,他们现在一家三口还好好的在乡下活着呢。
夙清桐笑了一下,从容的站起来,瞥了一眼在外头人群中低头站着没打算出来说话的萧漠清,转身走开了,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而已。
如果他们一家三口不那么贪得无厌,也许萧珠岚还会向前世一样用钱供着他们,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已成定局,多说无益。
锦林她们三人也赶紧跟上离开了。
朱湄悄无声息地从地上爬起来,把自己头上的簪子拔下来,突然冲着萧珠岚冲了过去,“你这个贱妇,去死吧!”
萧珠岚发掘状况,也来不及多想,反手就踹了她一下,结果好巧不巧朱湄倒下去的时候是趴着的,手里的簪子一下插进了胸口,当场气绝。
“杀人了!将军夫人又杀人了!”
人群中的人大喊一声,其他人一哄而散。
这次是那么多人亲眼看见的。
萧珠岚傻了,她刚才只不过是下意识的反应,没想到会把她弄死。
夙暖鸢看着两个死人,已经吓傻了,“娘,现在怎么办,该怎么办?如果这事儿被爹知道了,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城令官这个时候也不站在她们那一边了,只是公事性的说了一句,“夫人还是先回去吧,如果再有其他事,下官会去通知夫人的。”
荭嬷嬷点了下头,扶着她也赶紧走了。
人群中的萧漠清眼睁睁的看着亲爹亲娘死在自己眼前,但是他却不能出面,否则得罪了萧珠岚,他就不能安然无恙的待在上京了,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了。
爹,娘你们先在下面等着,迟早有一天他们会下去陪你们的!
一路上萧珠岚都是心不在焉的,脑袋里就只有两个字,那就是完了。
到了夙府,萧珠岚一路快走回了岚院,她现在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好好想想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荭嬷嬷和夙暖鸢站在院子里也进不去。
“大小姐,要不然你先回去?”
夙暖鸢看了看萧珠岚的房门,“那我先回去,如果这边有情况,你马上派人去找我。”
“老奴明白。”
……
御书房。
凰池一脸阴森笑意的看着在下面站着的夙亦弦,“你刚才说了什么?再说一遍,朕没有听清楚。”
夙亦弦恭敬道:“夙清桐和梧王爷的关系不清不楚,皇上让她进宫不妥。”
“放肆!”
“皇上恕罪!”夙君贤拉着夙亦弦跪了下来,刚才下朝的时候,夙亦弦突然说有事求见凰池,他以为是任职的事情就跟着一块儿来了,没想到是这件事情,他若是提前知道一定不让他开口。
“你的意思是朕作为皇上,一国之主,还要怕区区一个王爷?”
凰池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凰梧和他比,凰梧只不过是一个野种罢了,也敢和他相提并论!
“臣并不是这个意思,臣只是希望皇上三思,毕竟梧王爷的实力不容小觑。”
“闭嘴!孽障!”
“啪!”夙君贤用力的给了他一巴掌,“我看你是在书院读书读傻了,居然敢在圣上面前胡言乱语!”
夙亦弦低头不说话,但也没有要把自己刚才说的话收回的意思。
凰池笑了,这夙君贤刚才一边是教训夙亦弦,一边是提醒他夙亦弦背后还有一个天鹿书院。
“罢了,亦弦也是心细为朕考虑,看事长远,将来定有一番成就,依我看来户部尚书这个位置对你来说太低了,上任的事情就先放一放,等朕看看还有没有更好的位置给你。”
夙君贤一听就知道凰池动怒了,对夙亦弦是恨铁不成钢,但也不得不谢主隆恩。
两人从御书房里出来,夙君贤转头又给了他一巴掌。
“你这个孽障!皇上是什么人?天选之子!皇上做的决定就绝对不会错!”
“可是,”
夙亦弦还要反驳,夙君贤突然给他使了一个颜色,他一下就明白了,乖乖的不说。
“回去再好好教训你!”两个人这才从御书房门口走开。
屋里的凰池笑了,夙君贤这是想着法子向他表明忠心,毕竟眼看着到手的户部尚书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