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别着急,咱们先别慌,先沐浴,只要脸没有问题,其他的咱们都可以慢慢想办法。”荭嬷嬷轻声安慰她,一边扶着她进了浴桶。

萧珠岚一直死死的抓着她的手臂,像是神经一般的说:“嬷嬷,刚才将军只不过是闻到了我身上的一点点味道,他就走了,如果让他看到我这个鬼样子,他一定会休了我的。”

荭嬷嬷暗暗吃惊,不过嘴上还是劝慰,“夫人想的太多了,将军那么疼夫人,怎么可能会舍得休了夫人呢?”

“你错了。”萧珠岚笑着摇了摇头,眼睛无神的看着门的方向,“当初他不就是这么对那个女人的吗?如果他的身边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另外一个女人,而这时我又恰巧出了问题,那我在这个家的地位就保不住了。我的暖鸢和亦弦也会受到牵连,所以我绝对不能出事!”

荭嬷嬷当然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夫人放心,老奴一定会再找大夫。”

萧珠岚转头看着她,动情的说:“嬷嬷,你跟在我身边也有几十年了,在这个院子里,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你一定要帮助我度过这次难关。”

“夫人放心,老奴一定会竭尽全力。”荭嬷嬷知道她和萧珠岚早就在一条船上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竭尽所能帮助夙暖鸢也就是帮助自己的未来。

“嗯,你下去吧,让我自己好好想想,去告诉暖鸢我没事,不要把这里的事情向她透露半个字。”

“是,老奴明白。”

荭嬷嬷关门走了之后,萧珠岚从沐桶里出来,自己拿毛巾擦干了身子,臭味还是无时不在,根本就不是那些毒物的原因,她觉得是自己的身体发生了问题,这些味道好像是从她身体里传出来的。

荭嬷嬷一路向暖鸢阁走,结果半路碰到了夙亦弦。

“大少爷安。”

夙亦弦点头,“母亲在屋中吗?”

“大夫人已经睡了,少爷如果有事,请明早来吧。”

“你这是去哪里?”

“老奴去大小姐那里,夫人让老奴去教大小姐宫中礼仪。”荭嬷嬷在夙亦弦面前说谎有些紧张。

不过索性他没发现什么,挥挥手就让她走了。

夙亦弦看着岚院的灯已经灭了,只好原路回去了,他本来是想找萧珠岚说说夙清桐进宫的事情,看来还是明日再提。

临风阁的义诊一直到子时才结束,人去楼空之后夙清桐就带着凰梧去找了灵面,一见面就抢先说:“师父,这是梧王爷,我说是您的弟子他还不信,所以今日过来就是让您老人家亲口告诉他。”

灵面几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点头了,假装一脸冷峻的看着凰梧,“你和我徒弟是什么关系?”

“私定终身。”凰梧轻飘飘的来了这么一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

临雪看好戏一样的眼神,在他们两个身上来回转悠,她就说她家阁主不一般,这才多久就搞定了王爷。

央归简直要哭了,他和茶愁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快速度呀。

灵面气鼓鼓的瞪着他,“饭可以乱吃,但你话不要乱讲,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凰梧瞥了一眼夙清桐,笑了一下,“就在刚刚,我现在就是来通知你的。”

夙清桐简直佩服凰梧气死人的本事,赶紧说:“师父,你也知道我父亲为了荣华富贵,要把我送进宫给皇帝做小老婆,我一想这肯定不行,所以就让王爷顺手收了我。”

凰梧看了一眼眉开眼笑的夙清桐,原来这女人在别人面前还有这样的一面。

灵面自然不敢说教她什么,不耐烦的摆摆手,“你怎么高兴就怎么做好了,不用来过问为师的意见。”

茶愁好奇的问:“将来你们办喜酒的时候,要在这儿办吗?顺便也能给无风楼做个宣传。”她还真是一次赚钱的机会都不放过。

临雪冷冷的插嘴,“茶楼主,这次我们临风阁在这里办义诊已经是给你们天大的面子,怎么?连灵面的徒弟也不放过,做人不要太贪得无厌。”

“那我还不是出了银子请你们来的?说的你们好像没收我金条似的?”

“咳!”锦林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来掩饰着自己的笑,这两位还真是能演戏呀,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凰梧倒是不关心这些,又是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容本王考虑。”

茶愁觉得有苗头,马上又觉得有银子赚了。

这时白月突然对着灵面说:“灵面先生,我们有一朋友叫柒然,他特别崇敬你,不知道这些天你是否都待在上京?”

灵面觉得绕来绕去又听到这个人了,还真是有点缘分,不过这一次肯定是见不到了,“我还要去周游,明天就会启程,他要是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徒弟好了。”

白月点了点头不说话了,在心里为柒然默哀,这家伙就是那么倒霉。

几个人说了些有的没的就散了,凰梧在两人分开的时候一本正经的问,“什么日子娶你合适?”

夙清桐一愣,这人那么直白吗?不过她喜欢。

“王爷理应先下聘礼,毕竟迎娶最快也要等到臣女及笄,至于日期自然是及笄之后越快越好,不要太简单,也不要太奢华,不用刻意宣传,但是我要让全上京的人都知道。”

凰梧皱了一下眉头,她要求还挺多的,但还是点头答应了,转身走了。

锦林看着他们的背影问道:“小姐真的决定了吗?不用通知夙家?媒人也不找?”

她觉得太仓促了。

夙清桐伸了一个懒腰,看了一眼天上的弯月,“我的婚姻大事自然是由我来做主了,只要我高兴就好,咱们回去吧。”

两个人用轻功很快回了清桐居。

一夜好梦。

“小姐!小姐!”见书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进来。

夙清桐放下筷子和粥碗,一脸淡然的看着她,“大清早的,你有什么事儿?”

见书气喘吁吁的一直指着外面,半天也没说出来一个字。

旁边的锦林都急了,“你到底要说什么话?”

这时依风进来,心平气和的说:“小姐,萧家两口现在正在衙门击鼓鸣冤,嘴里说着要状告萧珠岚草菅人命,衙门里的人不敢接这个案子,刚才派人来问萧珠岚的请示。”

“对!”见书终于吐出来了一个字。

“萧珠岚怎么说?”

“好像是要衙门私下处理掉两个人。”依风觉得萧珠岚挺大胆的。

夙清桐点了点头,在她意料之中,“萧漠清呢?”

“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夙清桐笑了一下起身,“走,咱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