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清桐笑了一下,这人来,当然是为了试探她和灵面的关系。
“闲得蛋疼。”
锦林撇了撇嘴,哪有这种理由?
下面的义诊已经开始了,灵面三人各自坐在单独的小房间里,用窗纱在医师和患者中间隔开。
不过可能是因为灵面名气大的缘故,他那边排队的人明显比其他两人那边多的多。
“灵面先生今日可有的忙了。”锦林在椅子上坐着,一边喝着茶,一边嗑着瓜子儿,如果每天都能过上这种悠闲自得的日子,那该多好,
看别人累死累活的工作,可真是太爽了。
茶愁也在下面梳理队伍,不过几乎是没有人插队的,因为每隔一段距离都站着一位彪形大汉,也没人敢贸然插队。
在另一个房间的凰梧百无聊赖的看着下面的人,心里想着,如果没有那个女人,自己应该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白月和黑棋在一旁坐着,不由得感慨,“临风阁的号召力可见一斑,看今天这个人数,上京的百姓应该来了小一半儿了。”
黑棋嗤之以鼻,“这有什么?反正都是免费的,就算坐着个庸医,也会有人来的,临风阁的人还真是会玩花样,玩弄人心。”
白月看了他一眼,这小子跟在王爷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脑袋还是一根筋?
本来一切都在规规矩矩的进行,这时突然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抬着一个人闯了进来,随后一位妇人哭哭戚戚的进来,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冲到了距离门口最近的临雪的那边,“求求医师救救我们家老爷吧,他马上就要不行了!不管多少钱臣妇都愿意出。”
还不等排队的人抱怨,临雪瞥了她一眼,毫无感情的开口道:“这位夫人,我们义诊有义诊的规矩,您可以先在后面排队。”
茶愁这时也带着两位壮汉走到他们这边来,今日有急事的可不止她一家,而且每次义诊,他们都能遇到几个装模作样的。
“这位夫人,请随小女去排队。”
妇人泪流满面的直接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急切而诚恳的看着她,“求求你们了,我家老爷真的快要不行了。”
茶愁礼貌的劝慰,“上京不缺好大夫,您可以去上京其他的大夫那里,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人满为患,不能为了你一个人耽误这么多人。”
“就是呀,俺们半夜都来排队了,凭什么你过来就能插队!”
“就是,楼主也别跟她那么客气,直接撵出去就完了。”
“看样子穿的是个有钱人,怎么还和我们贫苦老百姓争?”
茶愁不说话,等着妇人自己起来,可是她还是一个劲的磕头,“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来这里的,上京的其他医馆我们都去过了,但是听说老爷是户部尚书居然没一家医馆收留我们,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户部尚书?凰梧知道这位老臣一心为朝廷,不过前阵子不知道是何缘故得罪了凰池,被突然撤职,这会要让夙亦弦补上。
他记得这位尚书才五十出头,身体很硬了,怎么突然出了这种情况?难道是凰池下的手?
夙清桐也注意到了他身份的不同,她们调查过这位尚书,算是一个老顽固,中立派,但是好在耿直。
心头有了注意,对锦林招了招手,“你下去告诉茶愁一声,让他们设法将两人带到后院,我在后院等着。”
锦林点点头赶紧下去了。
夙清桐从房间里看到茶愁收到了消息,对跟着她的两个大汉使了一个眼色,大汉一人一边强行架起来妇人。
茶愁表面道:“这位夫人对不住了,只能这样请你们出去了。”
妇人面如死色的看着她,也不再挣扎了,只是眼睛依依不舍的盯着在担架上躺着的奄奄一息的户部尚书,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为了朝廷兢兢业业了一辈子,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其实前几日凰池突然撤职的时候,她就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茶愁又让几个人把担架单独抬走,给了抬担架的家丁银钱就把他们打发走了,带着人绕了一圈走到了无风楼的后门,妇人察觉到不对劲,疑惑的看着她。
茶愁冲着她笑道:“夫人如果想救活尚书就不要多问,进去就知道了。”
妇人点头不再说话。
茶愁让人抬着尚书直接去了夙清桐常来的院子,两人抬进去就看到夙清桐和锦林已经带好了面纱在等着他们了。
“主子,人带到了。”茶愁说了一声,就挥手让跟着她来的那几个人先出去了。
那妇人一见到夙清桐不知道为什么就确定他们今天有救了,又跪到地上,“如果姑娘真能救我们家老爷,以后姑娘若有什么事情用得到我们,就尽管开口。”
锦林赶紧扶她起来。
夙清桐要的就是她这一句话,走到户部尚书身边检查了一番,原来是中毒了。
“尚书是什么时候昏倒的?”
妇人赶紧上前一步回答:“昨天晚上,本以为他是因为近来的事情急火攻心,也请了府中的家医来看,说是没什么大问题,可是到了今天早上,他还是没醒,而且脸色越发苍白,我意识到不对劲,又发现家医不见了,事出蹊跷这才带着他来找大夫,可没人收留我们。”
夙清桐听出了端倪,上京这么多家医馆,怎么可能没有人收治?要么就是有人提前和这些人都打过了招呼。
那户部尚书近期得罪的人是谁呢?
妇人见夙清桐一时不回答,以为是没得治了,“姑娘?我们家老爷难道不行了吗?”
“不是。”夙清桐回过神来,转头看着她,“只是中了毒而已,将他抬进屋子里,解毒就可。”
这种毒叫做“无息”就是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没有呼吸,好像还是从他们临风阁出去的,还真是有缘分。
妇人一听是中毒吓得脸都白了,锦林和茶愁帮忙把人抬到了屋子里,夙清桐本来可以直接把解药拿出来的,但是这样做好像有些不妥,所以就只能用银针走走过场,直接将解药涂到银针上。
妇人全程都在旁边看着,见到尚书身上扎满了大大小小的银针,不忍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以免分散了夙清桐的注意力。
锦林都不由得佩服这位妇人了,能做到这种地步,实属不易了。
茶愁对锦林悄悄的说了话两句就出去,外面还需要她帮忙。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夙清桐才将银针尽数拔下来,虽然没用什么真功夫,但额头还是出了一层热汗。
旁边的妇人连忙小声问她,“这样就无事了吗?”
夙清桐点头,“稍等片刻就可以醒过来了。”
妇人感激的看着她,作势又要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