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暖鸢看着她的背影狠狠的在原地跺了两下脚,气哄哄的回去了。

屋内萧漠清有些紧张的等着夙君贤的问话,他可不能再失去夙家的这棵大树,要不然他可能真的要滚回乡下去了。

过了良久夙君贤才开口,“公主那边怎么样?”

其实他还是很赞同萧漠清娶公主的,毕竟他是夙家的人,和皇上那边搞好关系对他们没有半点坏处。

萧漠清一听,非常惭愧的低下头,“因为母亲的事情,公主已经多日未见侄儿,有意不再继续往来。”他现在只恨和公主在一块儿的那段时光没有把生米煮成熟饭,要不然他现在也不会什么也捞不着。

他现在这副狼狈样,好像真的应了街头传唱的那两句童谣,到头来两头空。

夙君贤叹了一口气,“你也别怪我不把清桐许你,我也是有原因的。”

萧漠清抬头看着他,安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皇上有意让清桐进宫。”

“圣上?”萧漠清震惊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刚才可是要和皇上抢女人。

夙君贤点了点头,“昨日在皇后娘娘的赏荷宴上。皇上见了一面清桐,今日早朝过后,他单独把我叫到了御书房,暗示了这件事。”

萧漠清把他的话消化完整之后,试探着问:“可是姑父不是有意让暖鸢表妹进宫吗?”

让夙暖鸢进宫这件事情,他们已经筹谋很久了,眼看着选妃大典即将举办,难道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把人换掉?而且夙清桐这个女人让他有一种摸不透的感觉。

夙君贤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也把自己心中的打算说了出来,“暖鸢必须进宫,至于清桐,让她进宫也未尝是一件坏事,她那张脸能得到圣上的宠爱,也能得到后宫女人的嫉妒,从而为暖鸢挡掉很多麻烦。”

萧漠清听到他这么冷静的去算计自己的女儿,不由得在心底打了一个冷战,不过不得不说,这个计划确实可行。

“那就按姑父说的办。”

“嗯,公主那边你再去探探口风,公主不可能那么决然的和你断了联系,哪怕是一丝可能你也要抓住利用好,这对你将来可是大有裨益。”

夙君贤不仅仅是为他考虑,也是为自己以后要走的路考虑。

“侄儿明白。”就算夙君贤不说,他也会再去公主那里探探口风,以前公主对他那么迷恋,不可能说断就断的,毕竟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

“阿嚏!”凰妤倾正吃着葡萄,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灵缎担心的看着她,“公主是不是着凉了,要不要请御医过来瞧瞧?”

凰妤倾揉了揉鼻子,“没事,你别那么大惊小怪的,让你去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萧家那两个人现在就住在城门边的那条小巷子里,夙将军好像给了他们一大笔银子想打发他们离开,但这两个人好像不买账,至今还留在那儿,不仅如此,现在外头大街小巷都知道了萧珠岚把他们赶出府的事儿,都在背后骂萧珠岚呢。”

“呵!”凰妤倾鄙视的笑了一下,“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萧漠清呢?他爹娘都成这个样子了,他没有出面吗?”

灵缎犹豫了一下才说:“咱们的人刚才来回话,说萧漠清那个人好像要找夙家恢复婚约。”

凰妤倾愣了一下,随后就怒了,“这个狗男人!本公主还没说放手呢,他就另投他家了!怎么?还想让本公主给他嫁过去做小妾!”

灵缎不敢说话。

过了一会,凰妤倾又问:“夙清桐那个女人同意了没有?”

“没同意。”

凰妤倾这才消了气,“没同意最好,她要是同意了,本公主就瞧不起她,一个贱男人简直把我们两个耍的团团转!不给他点儿教训,我就不是公主!”

“公主打算怎么办?”灵缎试探的问。

凰妤倾勾了勾手指让灵缎凑过去,悄悄说了几句话,灵缎听了之后马上就出去了。

夜里萧固和朱湄住的那间院子就走水了,一条巷子的人都过来救火,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才把火扑灭了,不过院子已经烧成灰了。

院主人一脸死色的看着自己的院子,转头抓住了灰头土脸的萧固就打,“你们两个真是扫把星,赶紧赔我的院子,给我滚出去!”

朱湄看到自己当家的被打,马上冲过去抓住院主人的头发用力的扯,“是你家院子倒霉,起火了关我们什么事儿,我们还没有问你要精神损失费呢!”

院主人一听她这胡搅蛮缠的话,一时间又气又怒,挣脱了朱湄的抓扯,指着他们警告道:“你们今天要是不把这钱给我,我就告你们!让上京的人看看夙家主母的娘家人是什么德行,我就不信夙将军会赖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钱!”

一听都要吃官司,朱湄瞬间没底气了,她家书峰将来是要在这里做官的,若是让人知道他有一对这样的父母,肯定会被别人戳脊梁骨的。

想到这一点,朱湄的脸马上挂起了笑,讨好的看着院主人,“这位老板你别生气,别生气,我们又没说不赔钱,你既然知道我是夙家嫡母的娘家人,那肯定也相信我们都不差钱,不过你给我们两日的时间,两日之后,我们一定把钱给你。”

院主人意外的没有让他们立刻拿钱,摆了摆手嫌弃的答应了,“那咱们就这样说好了,要是两日之后你们没有钱交出来,你们就等着坐大牢吧。”

“一定有,一定有。”朱湄点头哈腰的把这人送走。

萧固从地上爬起来,“这么大一座院子,夙君贤给的那几百两银子根本就不够赔的。”

“不够赔的?那咱们就再去要,我就不信他不给!”通过夙君贤的这几百两银子,朱湄料定了只要他们一直缠着夙家,就一定会捞到不少好处。

萧固还想再说什么,但是一张口就觉得胸口疼,刚才那人踢得太用力,他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好像断了一根。

朱湄赶紧扶着他,“我带你去看郎中,这地方也不能再住了,找个客栈吧,我听说无风楼是上京最好的,咱们就去那里,明日再去要钱。”

“走。”

两个人看了一趟郎中,找到无风楼,现在上京没人不认识他们,所以一进去就有伙计招呼,询问了需求之后,就把他们带到了最好的房间,然后将这事告诉了茶愁。

茶愁一听就乐了,萧家这两口子还真是能折腾,她好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正在朝自己招手,赶紧吩咐伙计,“这两位的东西就用咱们楼里最好的,记清楚账本,现在不给钱也不打紧,以后会回本的。”

伙计应了一声就去照办了。

茶愁乐呵呵的把这事传信告诉了夙清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