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清桐看着她们三个手忙脚乱的,有些哭笑不得,“我就是落了个水而已,你们那么紧张干什么?”

锦林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认真的看着她,“小姐可不能掉以轻心,上次你落水的时候可是烧了三天三夜才回过神,差点就把脑子烧傻了。”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我现在的身体没那么容易着凉,”她话还没说完呢,直接打了三个喷嚏,脑子开始有些发懵了。

见书一看,也马上放下手中的东西帮着依风烧水去了。

“小姐还是在被子里好好待着吧。”锦林又赶紧倒了一杯热茶给她,“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热水一会儿就好了。”

夙清桐只能照做,一刻钟的工夫,姜汤和热水就已经弄好了,泡了个澡,又喝了姜汤,身子感觉舒服了很多。

这才空出来心思仔细想今天发生的事情,那个池塘之所以那么深,明显是有人动了手脚的,至于是谁,答案似乎也很明显,不过她好奇的是皇后为什么对她有那么大的意见?在这之前凰池对自己还没有别的意思呢,她们两个也算不上敌人吧?

她正想的出神外面见书来报。

“小姐,将军来看您?”

夙清桐回过神,夙君贤?这个时候来看她?有条不紊的下床穿了衣服。

“让父亲进来吧。”

夙君贤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走进来,看到她虚弱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一下自己的神情,“今天的事情,我都听你母亲说了,这可是皇后娘娘办的宴会,你本就应该千小心万小心怎么还闹出了这么大乱子?”

一开口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直接就是指责她的过错。

也对,在他眼里自己的性命确实不如得到皇后的欢心重要。

夙清桐看着这样的亲生父亲只替她母亲不值,“父亲怎么不问问女儿为什么会摔入荷花池里?”

“还不是因为你自己着急讨皇后欢心,粗心大意摔进去了,现在反倒弄巧成拙。”夙君贤一直站着也没有坐下来的意思,他这个样子反倒给夙清桐一种自己正在被审讯的感觉。

锦林刚才打了热水要进来,听到他这一番话连忙将手中的盆子放一下,不忿道:“将军怎么不说是大小姐撺掇着小姐下水的,要不是大小姐,小姐怎么可能会落到水里?况且当时皇上也在场,皇上都没有责备小姐,将军这又是干什么?小姐,现在还发着烧呢。”

“圣上当时也在?”一提到凰池,夙君贤连锦林顶撞他说话都直接忽略过去了,求证的询问夙清桐。

“嗯。”夙清桐不咸不淡的点了一下头,没有要多说的意思。

夙君贤看着她的脸蛋又问:“圣上难道没说什么别的话吗?”

夙清桐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难道父亲希望圣上对女儿说些什么吗?”

“我是怕圣上责备你。”夙君贤悻悻的说了一句,又瞧了一眼夙清桐的柔弱之资,他还以为是凰池看上她。

“父亲,女儿累了,如果父亲没有其他事情,就先行告辞吧。”

夙君贤见问不出来什么了,也没有要在这儿多待的意思,不过临走还是警告了她一通,“你现在已经不是在乡下庄子里了,在这上京规矩多的是,你的一言一行,不仅关乎着你自己,更关乎着夙府,没事儿就多向你母亲和你姐姐学学规矩,别给夙家添乱。”

人一走,锦林就愤愤不平的把院门关上,看着一脸毫不在意的夙清桐问:“小姐到底是不是夙家的亲生女儿?”要不然都是一个父亲生的,为什么差别待遇就那么大?

“我也希望不是。”夙清桐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说完之后感觉到嗓子有些疼,走到梳妆台前,拉开第一个抽屉,拿出药吃了一粒,因为她小时候落水的那一次,身体就非常容易得风寒,所以这些药都是常备着。

“叩叩叩。”窗户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接着就听到外面一阵动静,随后依风开了窗户,手里面拿着一个黑色的玉瓶,“小姐,刚才有个白衣服的人放在窗台上的,见书已经去追了。”

锦林走过去将玉瓶拿过来,递给夙清桐,不知道为什么,她拿他这个药瓶的时候,就猜到是凰梧派人送的,果不其然,将里面的药倒出来,是治疗风寒的。

夙清桐没由来的笑了一下,“是认识的人送的,你去将见书叫回来不要打起来。”

依风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但是也问什么,赶紧去追见书了。

“小姐,梧王爷送药就送吧,干嘛这么偷偷摸摸的?”锦林对这种做事的派头很是不理解。

夙清桐把药放在一边,“自然是有他的理由。”

她突然想起来今日温静悸好像格外关注她和凰梧的事情,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转头吩咐锦林,“你去查一下梧王爷和皇后是什么关系?”

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样,那皇后对她做的这些就可以解释清楚了。

“属下这就去。”

……

见书一路追到了一条死胡同里,结果还是把人给追丢了,一阵懊恼。这可是她跟着小姐来这里做的第一件事,就这么给办砸了,心里非常不舒服。

“姑娘是在追在下吗?”

身后突然有声音响起,见书吓了一跳,转身看到白月站在巷口。

“当然是在追你,你去清桐居做什么?”

白月无奈的解释了一番,“在下是奉王爷的命令前去送药的,夙嫡女应该知道。”

见书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双手握紧,已经准备开打了,刚巧依风追了过来,见两个人还没有动手,顿时松了一口气。

“见书,小姐认识这人,来让我将你带回去。”她的话音一落,白月笑了一声就消失不见了。

见书惊讶的看着他刚才站着的那个位置,转而问旁边一脸凝重的依风,“这人的轻功和你相比,谁更胜一筹?”

依风这个名字是她自己起的,因为她轻功上乘,所以才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那要比过之后才知道。”依风凉凉的看着白月离开的方向,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她一定要和这个人好好切磋一下。

“能让你这么说看起来这人轻功不弱。”

“回去吧。”

两个人刚回到院子就见锦林将黑色玉瓶里的药全部倒了出去,抬头看到她们两个,一本正经的解释,“小姐说这里面的药太苦了,她不喜欢,不过这个瓶子是个宝贝,要留着。”

见书没忍住笑了一下。

屋里的夙清桐躺在**冲锦林喊道:“把瓶子放到我的收藏库里,不要弄坏了。”

“奴婢知道了。”锦林一边答应一边对她们说:“这里没什么事儿了,你们赶快去休息吧。”

两个人给夙清桐道了晚安就去睡了。

锦林收好了瓶子,又传信给无风楼的人让他们查一下凰梧和皇后有什么关系,就也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