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妃笑着喝了一杯茶,今日若不是因为吴桡会来,她才不会来这场鸿门宴。

凰梧和夙二小姐的事情满城皆知,皇后那点小心思,后宫的这几个妃子谁不知道。

众人又坐了一会,姣妃建议道:“这满池的荷花坐在这岂不是浪费了,不如出去走走?”

萧珠岚也赶紧附和,“姣妃娘娘说的对,这点心也用的差不多了,不如皇后娘娘就带着这些人走走。”

“那咱们就沿着这池子走上一圈。”温静悸率先起身,德公公连忙过来扶着她先走。

韵妃看起来没多大的兴趣,带着自己的丫鬟走在后面,倒是姣妃一脸柔和的跟在皇后旁边三言两语的搭着话。

夙暖鸢招手让吴桡过来,吴桡有些担忧的小声问:“我的那张画还没有画好呢,这样去不好吧?”

“你以为韵妃娘娘当真喜欢你的画,不过是嘴上那么一说罢了,待会再画也不迟,咱们一块去看看荷花。”

姣妃注意到她们这边的动静,也没说什么。

锦林跟在夙清桐后面悄悄地问:“小姐,这大热天儿的,荷花有什么好看的?”

夙清桐笑了一下,“闲得慌。”

一行十几个人,浩浩****的围着荷花池转了大半圈,走到一处浅水区,温静悸突然停下来,指着在池边的一朵荷花惊讶道:“这朵荷花开的可真大,若是采下来放在花瓶里也是一处风景。”

姣妃明白她的意思,刚要开口让人去采,夙暖鸢突然笑呵呵的对夙清桐说:“二妹妹不是说在乡下庄子时经常采荷吗?”

“哦?还有这事?”温静悸马上接下话,不经心的看着她。

锦林算是明白了,感情让她们这些人在太阳底下走了那么长时间,就是为了这事儿?

夙暖鸢看了一眼那荷花,虽然那边的水比较浅,但是如果失足滑下去,说不定也会没命。

夙清桐落过水,所以对水向来是讨厌,转而想推辞,“臣女,”

“夙二小姐确实擅长这些。”吴桡在旁边打断她的话,一边说一边解释,“上次接风宴的时候夙二小姐就说过在乡下做什么都是自己动手,想必为娘娘摘一朵荷花也是轻而易举的。”

“我家小姐身子弱,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奴婢来办吧。”锦林上前一步行了一个礼适时说道。

温静悸瞥了她一眼,面露不满,“主子们在这里说话,你一个丫鬟插什么嘴?还是说你家小姐平时都是这么教你的?”

“奴婢……”

“锦林。”夙清桐凉凉的唤了她一声,锦林才不甘心的闭嘴了。

“是臣女没有管教好身边人,既然皇后娘娘执意要让臣女去,那臣女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毫不犹豫的转身朝那片区域走。

凰妤倾看着她的背影有些不爽,这个女人在她这里从来不吃一点亏,怎么到了皇后这个女人这儿就做起哑巴来了。

灵缎在旁边小心提醒,“公主,太阳太热,要不然去旁边的凉亭等着?”

“不用了。”凰妤倾认真的看着夙清桐的方向。

温静悸抬头看了一下天,“这里太热,咱们就去那边的凉亭等着夙二小姐回来吧。”说完自己先走了。

姣妃看了一眼夙清桐也跟着转身走了,皇后这是摆明了为难夙二小姐。

其他人也笑了一下跟着回去了。

最后只剩下了锦林和凰妤倾在原地等着,锦林想过去帮忙,但是又害怕添麻烦,只能在原地干着急。

夙清桐走到了荷花池边缘,鞋子也不脱直接下水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有人看着,她直接用轻功就摘回来了,现在还要让她下水。

尽管是盛夏但这池中的水还是有些凉,小心翼翼的接近荷花,眼看着近在咫尺,只要再往前走一小步就要摘到了,但是突然脚下一空,身子一下失去了平衡,“噗通!”一声猛的栽进了水里。

锦林一直在注意这边的动静,看到夙清桐人一下没了,迅速跑过去,一边喊,“来人呐!小姐掉水里了!”

可是奈何凉亭离这边有点距离,再加上那些人正在聊天,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灵缎一个机灵,询问的看着身边的凰妤倾。

凰妤倾抿着嘴角,看了一眼凉亭的方向,温静悸那个女人分明就注意到这边了,但是一点动作也没有。

“你去帮忙。”

灵缎不敢耽误,马上就去了。

夙清桐整个人都浸泡在水里,她本以为这片水域没有多深,但是落水了才发现下面不知道何时被挖了很深,而且有很多藤须,本来在落水的时候她能马上起来,但是这些藤须缠住了她的脚,一时间让她想起来年关落水的那件事,不由得有些慌了。

她越是挣扎,身子越往下沉的快。

锦林跑到水边刚要下去,突然有一人踏水过来一下钻进了水里,下一瞬夙清桐就被抱着破水而出落到了地面。

“咳咳!”夙清桐躺在地上,猛烈的咳嗽起来,不住的往外面吐水,脸色发白。

灵面见锦林还没回过神,赶紧叫她,“把你的外衣脱下来给夙二小姐遮上。”

锦林猛然回神,连忙照做,这时她才发现救人的居然是凰梧!

凰梧本来已经回去了,但是见过黑棋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莫名其妙的担心,刚巧凰池又突然传召,他就马上过来了,结果伴驾走到这儿就看到这一幕,想也没想就过来救人了。

走过来的凰池看到凰梧正在一脸严肃的按压一位头发遮脸的女子的胸部,好像是发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儿,前几日那个传言他还不相信,但是现在看来确是空穴来风了。

凰妤倾见他过来,赶紧行礼,“皇兄怎么来御花园了?”

凰池笑呵呵的看着她,“本来想看看皇后办的赏荷宴怎么样,现在看来皇后似乎没有把客人照顾好。”

注意到凰梧而赶过来的温静悸刚好听到凰池这么说,脸一下子白了,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可怕。

“参见皇上。”一息间跪了一地的人,德公公在皇后身边觉得皇上的目光有意无意的从他身上扫过去。

凰池没有让他们起来的意思。

“哇!”夙清桐突然坐起来,吐了一大口池水,脸上的发丝和脏污也随着她的动作落到了她身上,凰池这才看清了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