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东伊卿猛地转头看着她,随后又把目光放在东余身上,冲过去就要打他,“一定是你,一定是你们母子两个,对不对!”

王府里的伙食和用物都是有专人看管的,除了他们还有谁能在府里下毒?

入相赶紧拉住她,把她紧紧的抱在自己怀里,“你别冲动,东余不会那么做的。”

东伊卿不理解,为什么这些人都向着这个庶子,她用力推开入相。

“就算和他没关系,也是他那个姨娘!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女人一直对王妃之位虎视眈眈,现在她终于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了!我要去杀了那个女人!”

“东小姐还是不要冲动,如果有怀疑的对象,那就更好办了。”

她从怀里拿出来一个黑色的药瓶,“我现在还不知道王爷中的是什么毒,但是若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达到现在这种效果,那一定是慢性毒药,而下毒的人也会时不时的接触这种毒药。”

“这里是识药散,遇到毒药残留,就会变成血红色,你们将怀疑的人叫过来,一一试过就知道。”

入相颇有些不满得看着她。

“梧王妃既然知道自己与东王府没有瓜葛,那也应该知道这是他们的家事,王妃随口一说的一个怀疑,就要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这些东临人向来对他们不怀好意。

夙清桐看着他,“入相大人如果对本王妃不满意,那就当我刚才的那一番话没有说过。”说着就要把药瓶收起来。

东伊卿赶紧道:“我信,还请梧王妃把药交给我。”

东慕也道:“话已说出口,如果不验证终归是埋下了一颗种子。”

他是支持的,况且,从一开始他就不信东王爷会无缘无故的病倒。

夙清桐得意的看了一眼入相,转手将药瓶给了东伊卿。

事不宜迟,等青姨娘那边醒了之后,就让人马上带到前厅了。

东余一直在旁边待着,没有说话。

青姨娘被人带过来的时候,非常平静,看到满屋子的人,也没慌张,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淡然问,“大小姐突然将妾身带过来是为何事?”

东伊卿看见她这张脸就厌烦。

“把她按住。”一声令下,刚才将她带过来的那几个婆子就从两边按住她。

“你们这是做什么?”她冷冷的看着东伊卿。

夙清桐挑了一下眉头,这个青姨娘有点意思,她不认识东慕吗?

就算不认识东慕,也应该知道入相,即使如此,面对他们这些人居然没有任何慌乱。

“自然是要看看你这个毒害王爷的凶手是何面目!”她走到她身前,将药瓶里的药粉倒在她手上,几乎是下一秒药粉就变红了。

东伊卿大惊,在此之前她虽然嘴上说着她是凶手,但心里面到底还是有些怀疑的,毕竟她父亲对这个女人是真的好,而且这女人对她父亲也是细心体贴,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除却她和父亲的事将母亲气病,其他的这女人确实是规矩的。

没想到,真的是她!

“居然真的是你!”

东伊卿冲上去给了她一巴掌,直接把女人扇的嘴角出血。

东余跑过去跪下护到她身前,也慌了。

“姐姐息怒,能否听姨娘解释一二?”又回头看着青姨娘,“姨娘你倒是说句话?我不相信你会害父亲。”

青姨娘抬头看着他,不复以往温柔的表情,一把推开他。

“毒确实是我下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们查出来了?我还真是佩服这位姑娘。”

她抬头看着夙清桐,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就算你们现在查出来又能怎么样?已经为时已晚,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不好!”入相突然上前直接点了她的穴道,但还是晚了一步,青姨娘口吐鲜血,直接倒在地上。

夙清桐赶忙掰开她的嘴,喂了一粒药丸进去。

“咳咳!”人又活了过来。

“东王爷确实是晚了,不过你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东慕圣上还是要好好查查这个人的来历,能在舌下藏毒,恐怕不简单。”

东余非常震惊的看着她,眼前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平时的姨娘。

“你到底是谁?”

青姨娘咳嗽了两声,浑身无力,只用很小的声音回答他,“总归不是你娘。”

入相好像突然明白什么,走到她身边,熟练的摸向她的耳后,用力一撕,果然拽下了一张人皮面具,下面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东伊卿捂住嘴巴,“你……你是假的!”

她就说青姨娘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给父亲下药!原来那个女人早就被别人取代了。

“姨娘呢?”

东余咬牙切齿的看着她,自己之所以在王府中那么努力,就是因为想让他和姨娘以后不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如今居然出现这种情况,即使他心中已经知道答案,但还是不敢面对。

女人笑了一下,“早就去见阎王了。”

她抬头看了一圈,最后有些惊讶的停在凰梧的面具上,“居然是东临梧王爷?”

夙清桐挑了一下眉头,看来这个女人知道的还不少,那就更需要严加拷问了。

东慕给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马上有人过来堵住她的嘴,拉下去了。

东伊卿回过神,下意识的看向东余,不过对方已经没有心思再注意她这边的动静了。

东余从地上站起来,还不忘行了一个礼,转身出去了。

“他这人,圣上还在这里,怎就这样走了?”东伊卿习惯性的抱怨了两句,但已经不是前面说话时的厌恶语气。

东慕看着夙清桐他们两个,“既然玉佩是一场误会,那两位是否还要再逗留?”

夙清桐抬头看了一眼凰梧,这家伙一定一刻也不想在这留着了,就回道:“既然所有线索都指向了西岳,那我们当即就要启程了。”

东伊卿很是惋惜。

“虽然不是姐姐的孩子,但是你的母亲到底也算是我们王府的半个亲人,日后你若是有什么困难,这里也可以是你的娘家。”

她刚说过,又想起来夙清桐现在已经是王妃了,刚才那一番话莫不是自己高攀了?顿时就笑了笑,不再说了。

反倒是夙清桐点头道:“有东小姐这句话,想必母亲也不悔千里迢迢去找大小姐。”

说到东伊亭,东伊卿只觉得难过,不知道东伊亭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