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若不是你姨娘趁着我父亲酒醉,爬了他的床,我母亲也不会气得病重,现在我父亲要死了,这个家也要落到你手里了,你反倒过来安慰我?我不需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你向东余发什么火?”入相拉住她,示意东余先离开。

东余犹豫了一下转身走了,其实他刚才没有要炫耀的意思。

东伊卿甩开他的手,“我看你现在也向着他们母子俩了,你也给我滚!”

“东伊卿你不要不识好歹。”

入相本来就担心她自己会寻短见,但是看她这么无理取闹,还是忍不了,但奈何他从小到大,又不会哄人。

“我就是不识好歹,但我也没让你看着!”说完自己转身进了屋,把门关上。

她走到东王爷的床边,泪眼朦胧的看着他蹲下来,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

“父亲,你告诉女儿是不是有人要害你?你说过要送我出嫁的,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姐姐还没有找到呢,你就这样走了,女儿怎么和娘交代?”

没有人回她。

东伊卿慢慢的哭出声来。

入相一直在外面站着没有离开,他知道这丫头就是嘴硬,自嫡长女失踪后她就觉得自己应该担起王府的所有事物。

确实很累。

东慕这边打理好了宫里事物之后就动身去东王府。

……

夙清桐去了昨日酒楼等着,结果下朝半个时辰还是没等到东王府的马车,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转头看着在旁边不慌不忙的凰梧。

“都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为什么还没过来?”

凰梧还没来得及回答。

她突然看到了东慕的马车,起初她为东捷先皇治病的时候见过他这辆马车,虽然隔了数年未见,但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是东慕,拦下他。”

凰梧虽有些不乐意,但是又不敢违背她说的,只能乖乖照做,拿了桌子上的一根筷子,在指尖转了两圈,估摸着东慕的身高,直接射入马车。

东慕正在想东王爷突然昏倒的事情,耳朵一动,听到有东西朝他这边飞过来,头微微一侧,筷子直接钉在了马车内壁上,入木三分,可见出手的人有多用力。

他快速掀开帘子毫无意外看到了没有闪躲的夙清桐,心中一喜。

“停车。”

马车在酒楼门前稳稳的停住,他下了马车就上了楼。

只是没想到屋子里还有一人。

“没想到王爷也一块儿来了?”

凰梧看了他一眼没动,不想和这个男人多说话,只是冷冷的“嗯”了一声做回应。

东慕也不介意。

这个男人好像至始至终都对自己有很大的敌意,想不通为什么?

夙清桐又不喜欢自己,那他们两个除了夙清桐的事难道还有别的什么冲突吗?

夙清桐示意他坐下,倒了一杯茶给他,也没打算绕弯子。

“我这次过来是想见一面东王爷,但是没有找到人,所以想通过你见一见。”

“东王爷?”东慕觉得有些太过巧合了。

“皇叔今日上早朝的时候突然昏倒,已经护送回东王府,情况不乐观,现在昏迷不醒,恐怕不能和你见面了。”

夙清桐心中一疼,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难道这个王爷真的是自己的外祖父?

“那能不能让我过去看看?我记得东王爷没有什么疾病才对?为什么会突然晕倒?这其中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吗?可否让我看看?”

她来之前已经派人打听了,况且他们昨日才见过,今天突然昏迷不醒也太过巧了,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找他的时候他病了?

难道又和她有关系吗?

东慕点头,不过有些疑惑。

“你一般不会轻易出手,皇叔和你有什么关系?”

夙清桐还没来得及回答。

旁边的凰梧突然问,“你知道她的身份?”

她突然一震,赶紧给东慕打眼色。

但是这男人没看出来,点头说,“她是临风阁的阁主,王爷不知道吗?”他是在夙清桐为先皇治病的时候知道的,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确信这次事情不是临风阁的人做的。

他们两个已经成亲了,这种事情瞒不住的吧?

夙清桐扶眉,弱弱的说,“王爷当然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我们还是说说东王爷的事儿吧。”

旁边的男人气压很低,东慕看来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自己居然前段时间才知道。

东慕点头,“我刚好也要去东王府,可以现在一块儿过去,路上细说。”

“那再好不过了。”

说着就起身,顺便亲昵的拉着凰梧,讨好的问,“王爷,咱们两个一块儿去。”

凰梧闷声点头。

这女人别以为撒个娇,他就不计较刚才的事了,回去要和她好好算算账。

在路上东慕将昨天的刺杀以及有人冒充临风阁的事情都说了。

三人到了东王府,因为有东慕在,他们直接就进去了。

路上遇到了东余,他看到东慕亲自过来非常吃惊,愣了一下,连忙行礼。

“圣上?见过圣上!圣上为何不派人提前通报一声?”完全没注意到还有另外两个人。

东慕摆了摆手,“大公子不用多礼,我过来看看皇叔,你和我们一块儿过去吧。”

这个时候他抬头才注意到夙清桐他们两个。

“这两位是?”

“是千里迢迢来见王爷的客人。”

夙清桐看着他,这人是东王爷的孩子,但怎么和自己长得一点也不像?难道不是一个母亲?

东余了然,以为是来送东王爷最后一程的朋友,“请这边走。”

他们转了好几个弯儿,走了有两刻钟才到。

东伊卿和入相还在,看到一群人过来,一眼就看到了东慕。

而入相一眼就认出来了夙清桐,第二眼直觉那带面具的男人是凰梧,不过这两个人过这来做什么?

“见过圣上。”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少的。

东余开口说,“这两位是远道而来见父亲的客人。”

入相挑眉,这个借口找的不错,他们两个过来到底是做什么?东王爷和他们两个应该没有任何交集才对。

夙清桐主动上前一步行了一个礼。

“既然在此直接见面了,我就不说多余的话了,我从母亲那儿得到了一块玉佩,玉佩后面刻了一个亭字,调查过后猜测是尊府的嫡长女东伊亭之物,所以才想来拜访王爷求证,很遗憾王爷出事。”

东伊卿半信半疑的打量她。

“你说大姐是你母亲?快将玉佩拿出来让本小姐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