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找了一家大客栈住下来,凰梧的脸还是老样子,以至于他们进去的时候,店小二还有些嫌弃,怕他们付不起店钱。

“我家夫君长得是磕碜了些,不过我们手里的银子可不缺。”

她直接拍了一颗金豆子在柜台上,一副暴发户的样子。

店小二一看这女人出手就是金子,态度马上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两位楼上请,楼上有上好的雅间儿和酒菜。”

夙清桐故作娇羞的拉住凰梧的手。

“亲爱的,我让你带个面具过来,你偏不带,你看别人都嫌弃我们呢。”

店小二在旁边一直笑着不说话,只要有钱赚,别人说什么他都无所谓,哪怕让他当众赔礼道歉认爹,他都可以。

两个人吃了饭,洗漱之后,夙清桐把他脸上的东西弄下来,看着这一张倾国倾城的小脸蛋儿,她都忍不住要动歪心思了。

不过这男人说是她现在还小,所以不会动自己。

“你知道东王爷吗?”她倒了一杯茶,看着他。

凰梧点头,伸手把窗户关紧。

“东慕的皇叔,怎么了?这次来和东王府有关?”

夙清桐点头,“我的人查到东王府早年失踪了一位嫡女,名叫东伊亭,我母亲留下的那块玉佩后面就有一个亭字。”

“东王府早年确实失踪了一位嫡女,如今东临与东捷交好,我们可以直接去见。”

凰梧是觉得这件事情不是见不得光的,如果她的生母当真是东王爷的嫡女,这对夙清桐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她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考虑到他们如今的身份又觉得不妥。

“我想先把东王爷约出来见一见,毕竟有些事情当面说可能会更清楚。”

“好,以我的名义,还是你的?”

她想了一下,“先不用挑明我们两人的身份,用母亲的名义把他约出来,都让他提前知道我们的身份,起疑心。”

凰梧点头。

“见面的时候,我和你一起。”

“好。”

翌日一早夙清桐掐算好了东王爷下朝的时间,早早的去他必经之路的酒楼二楼等着。

两人带了面具和面纱,刚入酒楼就觉察到一楼有几个人与平民百姓不同。

夙清桐低头笑了一下,看了一眼凰梧,两人四目相对,看来都发现了。

店小二领着他们上了二楼雅间,布置了酒水和饭菜。

“两位客官若有别的吩咐,尽管叫小的。”端着盘子出去了。

夙清桐站起来,打开窗户往下面瞧,街市两旁看着没有异样,但仔细观察会发现有几个贼眉鼠眼的藏匿在人群里,好像在等着什么人过来。

她坐回去看着凰梧。

“下面那些人和我们等的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光天化日之下刺杀当朝王爷?且不说成功率多少,这人多眼杂的地界也容易出现变故,露出马脚。

“这条路上多是达官显贵之人路过,如果他们的目标真是东王爷也算巧合,只是我们见面的事情恐怕就不顺利了。”

夙清桐有些不满,又往下面瞅了一眼。

“这些人什么时候埋伏不好,偏偏在今天。”

正说着东王爷的马车从巷子口出来,这马车不大,从外面看很是朴素,不知道的人还真看不出来这是一朝王爷的。

她伸了一个懒腰,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信条捏在两指间,看准了马车的窗口,用内力直接打了进去。

“不管是不是刺杀东王爷,先把消息给他,今日见不成就明日。”

不过若是当真打起来,她要不要出手帮忙呢?

东王爷本坐在马车内假寐,突然感觉有东西朝自己袭来,抬手一挡,恰巧拿住信条。

正疑惑间马车突然停了。

凰梧放下手中的茶杯,朝下看去,马车已经停在客栈前面,周围围了一圈儿刺客。

旁边百姓看到这个架势,慌忙逃窜。

他们也听到客栈关门的声音。

店小二在外面小生说,“两位客官现在房内歇息,下面有贼人,等过了这阵风头再出去。”

夙清桐笑了一下,回:“知道了。”

等外面店小二的脚步声走远了,才又说,“今天果然是巧合,若这老头儿待会儿有危险,只能先保下他,现在还不知道真相,他不能先死。”

“嗯。”

东王爷混迹朝堂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刺杀经历过几十场,但是像今天这样光天化日之下正大光明的刺杀,他也是第一次见。

不急不慌的把手里面的信条放到旁边的暗格里,也不着急出去,只对着外面说,“我看你们的主子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果然是本王对你们太仁慈了。”

其中一个黑衣人警惕的回,“东王爷既然能猜到我们的主子是谁,那就出来乖乖受死吧!”

说罢一挥手,周围的人马上朝着马车围过去,手中刀剑一齐朝马车刺内去。

东王爷还没有动静。

夙清桐站起来死死的盯着马车,这老头儿难道是想待在里面安静等死?她看了一眼凰梧,这家伙怎么也这么镇定?

凰梧站起来在她身后立着。

“不用担心,东王爷有暗卫。”

他话音刚落,四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凭空出来了十几个暗卫,那些刺客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剑封喉,一个不剩。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马路就被清洗干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果然……没点儿手段,也活不到他这个年纪。”她松了一口气。

马车的窗帘突然被人从里面挑起来,东王爷向他们这边看过来。

夙清桐也不躲,两人四目相对,她本以为这老头会上来,没想到,只不过是两息时间,窗帘又被放下。

东王爷自知刚才那两个人他没有见过,而且与刺客不是一伙的,目测他们的方向是送信条的两位。

只说一声,“两位,改日再赐教。”说罢,一个暗卫驾车离开了。

夙清桐不解。

“这老头既然已经发现了我们为什么不上来?没有看信条的内容,还是对已经失踪的女儿不感兴趣?”

如果是前一个原因他们就还有机会再见面,但如果是后一个原因,他们就不容易约这个老头单独出来了。

“他没有时间看,明日定会过来打探虚实。”

“但愿如此。”今日又没有任何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