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来了,醋来了!”店小二赶紧把水盆和醋瓶放在桌子上。

水晴拉着她用醋冲洗一遍,又用冷水冲洗,但水太热脸上已经开始起水泡了。

“水晴,我的脸好疼,怎么办?”

她闭着眼睛双肩颤抖,她不想毁容,那两个母女霸占了她的东西,霸占了这么多年,她只是想要回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水晴担忧的看着她的脸,突然想起来夙清桐,招手让旁边的店小二过来。

“你去叫刚才那位夫人下来,说是黎莉伤了脸,希望她能下来帮忙查看一下,如果那夫人不愿意,就不要强求了,赶紧下来去找别的大夫。”

店小二觉得她说这话说的不明白,既然那位夫人会医术,又怎么可能会拒绝下来相看。

转身快步去找夙清桐了。

掌柜的怕旁的客人看笑话,小声说道:“不如我们移步去内室?这里人来人往,若是又被别人冲撞了,不好。”

店小二已经走到二楼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着他们,无声的指了指他们右手边的一间屋子。

掌柜的摆摆手表示知道了,让他赶紧去叫人过来。

“旁边屋子就是供有紧急情况时使用的,咱们去旁边。”

水晴扶着黎莉,她整个手都在颤抖,手中冷汗直出。

“别担心,不会有事儿的。”

黎莉艰难的点头,其实不用照镜子,她都能猜到自己脸上是怎样一副场景,她平日里也见过黎姨娘用开水整治长得好看的丫头,几乎整张脸都毁了。

几个人移步到内室坐下。

“掌柜的,如今我把话给你说到底,黎姨娘是绝对不可能东山再起了,今日你算是站对了队伍,我也不会亏待你。”黎莉虽然闭着眼睛疼痛难忍,但还是忍着疼痛说。

今天来这一趟,绝对不能因为这一壶热水毁了,她一定要让旁人看到她的能力,黎家无嫡子,这些产业就算将来不全是她的,也要有一半儿是她的。

掌柜的看她这般坚韧满意的点点头。

“大小姐尽管放心,我们都是跟着老爷干了十几年的人了,知道谁是主子,谁是奴才,两位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准备些茶水过来。”

行了一个礼就退下了。

黎莉挺直的腰板稍稍松了一些,摸着旁边水晴的手。

“水晴姐姐我刚才做的不错吧?想来你平日里好像似有似无的教过我这些,总算是没忘记你说的那些话。”

水晴欣慰又难过的坐到她旁边,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你表现的很好,也不枉我以前耳提面命硬教你那些。”

店小二从外头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夙清桐还有神色不好的凰梧。

他家王妃才刚睡下一刻钟,就又派人来叫,他见她辛苦,所以自己不爽。

水晴赶紧站起来说道:“清桐你肯帮这个忙真是太好了,你快看看她的脸,这可怎么办?”

夙清桐伸了一个懒腰,也没多问,这次之所以那么好说话,也是看在水晴的面子上。

弯腰将黎莉的脸看了两遍,又把了脉。

“你们刚才应该处理过了,非常好,烧伤的程度一般,我开些上好的药,外服和内服一起,等两三日结疤之后,再服药半月,大约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店小二连忙将笔墨纸砚拿出来。

这女子真是了不得,这么重的烫伤,居然大半个月就能治好?他怎么没听说过这等女医?

夙清桐马上写了方子交给水晴。

“虽然说烫伤并不严重,但是因这方子配料需谨慎,一定要找信得过的人来煎药,尤其是前三天是至关重要的。”

她这话没说的太明白,但是她们两位都清楚,夙清桐是怕有人在她的药方里动手脚。

到时候若是真烂了脸,再治疗下来,就麻烦了。

水晴看向黎莉,试探道:“你家里的那些个丫鬟我都信不过,银星虽然是个忠心的,但是性子太软弱,脑子单纯,这三日你干脆就找个借口,去我府里住,说是跟着我学习经商,黎伯伯不会有意见的,也免得让他看见你这张脸担心。”

“至于你家里面那个庶女,等你这脸好了再收拾也不迟,跑不了的。”

转而又看着夙清桐。

“清桐,若不然你们就再在这里待上三日,我怕后面她这脸再有什么问题。”

夙清桐点头,她确实会等到黎莉的脸稳定之后再走,虽然是被迫给她看治,但也是自己的病人。

“你放心,这三天我们就暂时搬进宅子里,有什么事派人去那里找我。”

凰梧本来心里不高兴,但一听她这么说,想到他们两人要在自己的宅子居住,心里居然也隐隐期待。

“真是太谢过这位夫人,经此一事,我算是欠了夫人一个大人情,将来夫人若有何事,可拿着这块令牌来找我。”

黎莉把自己腰间的令牌拿下来。

水晴接过去递给夙清桐,解释道:“这象征黎家当家人的身份,有了这块令牌可以在黎家任何产业买卖东西,不必拿银子。”

“一点小小心意,还请夫人不要推脱。”

夙清桐当然不会推脱,很干脆的收下了。

“那你们先行回去,我也要收拾一番东西去宅子里,找个帷帽将脸遮起来,不要经风沙。”

水晴点头。

几人在客栈门前分手。

黎莉被水晴扶着叫来黎家的马车把他们送到了水府。

“你回去和黎伯伯说一声,黎莉这几日就在我家住着,我教她些经商的东西。”

车夫不敢有意见,领了她的话就回去了。黎老爷自然高兴,就没多问。

水珠正在院子里晾晒衣物,看到她们两个进来,疑惑的瞅了一眼带着帷帽的黎莉。

“小姐?这位姑娘是?”

“是黎莉,她伤了脸,这几日暂时在我院子里住下,你不要对外声张。”

“黎小姐?”水珠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扶着她进了屋。

“咱们分开时还好好的,这脸怎么说伤就伤了?”她以为就是普通的磕碰着了。

水晴替她把帷帽拿下来。

“天啊!这是谁干的!”水珠惊恐的看着她一脸烫伤,这么大一片,会不会留疤?

“把你这一惊一乍的性子收一收,我这里有张方子,你仔细着配药,按照上面的方法煎好了端过来,如果被旁人看到了,你就说是我调养身子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