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晴坐在马车里,简单说了一下方向,坐回去之后看着夙清桐。

“从我知道你是夙嫡女之后,我也派人打听了很多你的事情,本来还担心你在那个家里会受欺负,后来果然有了那个风尘女子的事情,我收到你的信之后就让水官家跟着你那个什么哥哥去了一趟,还好你现在也有人撑腰了,以后也就没人能再欺负你了。”

她和夙清桐相识有缘分,有时候她甚至会想自己若是一个公子,恐怕也是会喜欢她的,毕竟这女人如此优秀。

“我知道你担心我,以后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夙清桐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她不太喜欢聊这种煽情的事,马上转移了话题,“你们去上京,是想把生意做到上京?”

她点头,“父亲说在这江南已经没有多大挑战力了,所以应该去外面闯**闯**,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母亲常说,如果我是一位男子就好了,这样的话,以后也不必如此辛苦学习经商,而且你知道女子抛头露面,向来也是不被别人看好的,我现在也有些发愁。”

夙清桐非常认同她这些话,即使东捷国民风开放,女子经商的事情也是少有,就像茶愁白手起家的时候,也遇到了很多麻烦,如果临风阁没有在背后悄悄帮一把,也不会走到现在。

“娘的意思是招一个入赘的女婿,但是我爹又怕他们二老走后,那男人会起私心。”

水晴最害怕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她终归是要招女婿的,家业最后也是他们的,如果这男人再有了三妻四妾,她一想到这些就头疼。

“与其这样想,你可以找一个专门经商的人过来打理,就算你以后嫁了夫婿也不必担心。”

毕竟水家的家业并不是一星半点儿,确实应该慎重。

水晴有些发愁。

“现在父亲手中确实有几个有能耐的,但是我也不能保证父亲走后,他们能忠心对待我,总归还是要我自己管理才妥当。”

“你能这样想就再好不过了,我也认识女子经营酒楼的,你去上京之后可去无风楼找他们的掌柜,也许你们两个会聊得来。”

如果水家能和临风阁建立联系那也是不错的。

水晴非常感激的看着她。

“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女子,到时候如果事成,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感谢说不上,一会儿买宅子的时候,你帮我讨价还价就行了。”虽然她确实不缺这点儿银子,但是她喜欢讨价还价的场面。

很快到了目的地。

水晴从车上下来,夙清桐看着眼前的宅子,比她想象中要大了些。

宅子前面站了一个人,想来是宅子的主人。

“水小姐好,小姐怎么突然想着要添置宅院?”毕竟水家的宅子也有好几处。

“洪老头,这些客套的话就别说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赶紧带我们进去看看。”

洪老头笑呵呵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小姐和公子跟着老头子里面请。”说着他自己先进去,在前面带路。

正对着大门的就是一座假山,左手和右手都是长廊,即使下雨了在院子里面走也淋不着,这布局还是不错的。

“这宅子有前,中,后三个院,主院在中院,有两间大的和三间小的,另外有客房两间,厨房,仓库和杂物间都在后院儿,前院主要有长廊,还有山水,用来招待来客。”

洪老头领着他们把院子转了遍,介绍的也很详细。

夙清桐觉得不错。

“这样子看起来也很气派,为什么会卖掉?”

“老汉做了点儿小生意,挣了些钱,早年就建了这个宅子,如今年纪大了,又没有老伴儿,就打算卖了宅子,推了生意,换点钱,回老家养老去了。”

他说着又说,“这宅子有很多间都是崭新的,两位如果真心要买,绝对值当。”

他这么友好,倒是让夙清桐有点不好意思讲价钱了。

水晴无奈的看着他笑了笑。

“洪老头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腰包里的钱可不少,想必也不缺这一点儿银子,干脆给我们说个实在价钱。”

无奸不商,这老头根本就没有走到买房子凑钱养老的地步,在这里说的一套一套的。

洪老头尴尬的笑了一下。

“水小姐也太不给我老头面子了,这银子哪有谁嫌多的?三万两,这是给两位的友情价。”

夙清桐看了一眼水晴,她自我觉得这个价钱还算合理,毕竟这宅子很大,有很多地方又确实是新的,院子里面的布置也很合她的心意。

水晴摇了摇头,“两万两,你这房子,我刚才都看了,虽然是新的,但是用材方面都不是最好的,而且你向来抠搜也舍不得用好的,所以就这个价钱你考虑一下,这附近也不止你自己卖房子,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就去别家看看。”

“水小姐可真是……”他无奈的笑了,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了。

夙清桐也非常爽快,直接从怀里掏出银票就递给他。

洪老头自己都有些愣住了,这么大笔钱,这位姑娘一下子就给了?

“姑娘可真是豪爽!”

他接过去,查看了一下真假,确定无误之后收到自己怀里,也将房契和地契交给她,“咱们现在两清了,以后这房子就是姑娘你的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凰梧,“这位公子还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一位好娘子。”说完就走了。

夙清桐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老头儿最后说那句多余的话干什么?

水晴笑了,“他这老头平日里除了做生意,还有一个爱好就是给人牵红线,如果不是看你带了人过来,他可能就要给你牵红线了。”

“那他自己也没给自己牵一个?”

“他原本是有娘子的,可惜早些年他娘子病重去了,他就一直没有再娶,也没个一儿半女的,说来也是一个可怜人,附近人都认识他。”水晴有些感慨。

夙清桐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你刚才还和他讨价还价?”

水晴一听她这么说,就有些不满了。

“做生意和人情不能混为一谈,该说的还是要说,否则吃亏的只能是咱们,就像这房子,分明就是他从别人手中买的,刚才为了他的面子,我都没有揭穿,已经是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