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清桐无奈的笑了一下。
“这件事情要他自己想明白才行,我们先进去吧。”
院子里沐雨正在和夙君良说着什么,看到她进来连忙起身。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现在身份也不同了,也不派人来提前招呼一下?”说罢她自己又笑了,拉着她坐下来。
“我今日过来也是想问一问夙亦弦的事情该怎么办才好?如今夙家大房已经没人能主持这件事了。”
她是想着不管的,但是表面上又说不过去,所以才过来走了一趟。
夙君良看了一眼沐雨,感慨道:“这件事情也用不着你一个女孩子家出面,我刚才就在和你二婶商量这件事呢,我们两个打算过去走一趟,也是我们这些长辈应该做的。”
“你就不用操心了,葬礼也没必要大办了,把他葬入祖坟就行了。”
一个家族的没落,终究也不是什么面上有光的事,而且夙暖鸢又偷偷跑掉了,所以这件事情能简办就简办。
“我也是不打算出面的,不过总归是表面上的血亲关系,不如让王爷这里出一个人?也算是过去走一个过场了。”
沐雨觉得也行
“就按照你说的意思来办吧,这次来要不要在这里用了午膳再回去?你也有好长时间没回来了,你的院子都给你留着呢,你也要想起来回来住住。”
主要是夙君良如今回来了,夙清桐觉得再回来就有些不方便了。
“听婶婶的,不过这次回来,我也顺便要告诉婶婶和二叔一件事情。”
她认真的看着他们,缓缓道来,“这两天处理好皇宫的事情,我和王爷可能要去东捷一趟,我母亲与那边有牵扯,我想去那边走一趟。”
沐雨惊讶的看着她,她原本以为夙清桐已经把这件事情忘了,原来还一直记着。
“你能记着你母亲算是好的,不过有时候你也要懂得放下,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你过好现在的日子,也是你母亲最期望的。”
沐雨是怕她一直被过去拴着,不能过自己的生活。
夙清桐知道她心里在担忧什么,她有时候也会想自己会不会被这件事情绊住,但是最后她还是决定找到母亲真正的身份,不能让她这一世也是无名无姓。
“我知道叔叔婶婶是为我着想,对于这件事,我有分寸。”
她笑着转移了话题,“二哥哥如今也稳定下来,那二叔有没有意向再回到朝堂中做事?”
夙君良笑了。
“你这是想要明目张胆的给你二叔走后门呀?”
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随后又自己接下去,“如今我的年纪也不小了,在朝堂混迹了半辈子,以后就想好好陪着你婶婶,顶多也就在家里盘几个铺子,做点生意。”
沐雨也搭话。
“我们私下里也商量好了,等你二哥成家之后,我和你二叔就去江南定居,上次在那里生活了一段时间,觉得还挺好的,我娘家也在哪。”
“你们要去江南?二哥知道这件事吗?”
沐雨摇头,“我们暂且还没有告诉他,反正也不是马上就去,等他成家立业之后再商量,反正我们现在是有这种想法,那里山清水秀,没什么不好的。”
说起来这个,夙君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疑惑的问她。
“我听水家老爷说你与水小姐相识?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夙清桐怔了一下,随后轻咳了两声。
“不过就是有一年水小姐身子弱也去庄子里面调养,我们便见过几面,最近这些年也没再见过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这水家老爷嘴也没个把门儿的,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夙君良半信半疑的看着她,怎么所有好事都被她碰上了?
“你这丫头还真是运气好,水小姐身体没问题,他们还想来上京走一趟呢,到时候你如果还在,两个人就可以见面了。”
“水晴要过来?”
夙清桐觉得自己这两天消息确实不灵通了,很多东西都是从别人口中听过来的。
“恐怕是见不到了,到时候让二哥哥好好招待她,水晴是一个很不错的姑娘。”
现在夙一羽正在自我疗伤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来。
沐雨他们也不知道这事儿,她自然不能主动说,免得让他们担心。
“二夫人和二叔现在要去夙家吗?也不能让尸体一直停在里面。”她是觉得这件事情越快处理越好。
夙君良点头,“我们现在过去一趟,你今天就先回去。”
“那我就先回去了,这件事情就要麻烦二叔和婶婶了。”
她行了一个礼就走了。
沐雨看着身边的男人问,“你说王爷是真心喜欢咱们清桐吧?”
夙君良点头,“看样子是的,这是他们小辈们的事了,咱们就不要操心了。”
“你现在都敢在我面前充大头了?”
沐雨瞪了她一眼,拉着他走了。
两人到了夙家,才觉得他们刚才想的都太乐观了。
夙亦弦只有一口破败的棺材在大厅摆着。
沐雨本来还对他的结局表示嘲讽,但是一看到他这么凄惨,心里的所有情绪也都没有了,死者为大。
夙君良走到他的棺材前面,里面的夙亦弦还穿着刚才的衣服,嘴角的血迹也没有清理,好像就是被人原封不动的抬进了里面。
“我们都没想到夙家会变成这个样子。”
沐雨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不管是什么样的结局,都已经不能改变了,我们找人收拾一下吧,总该让他干干净净的走。”
夙君良点头。
他们找了两个人为他收拾仪容,收拾好一切就直接下葬了,做好一切之后已经到了晚上。
沐雨看着满院子召集过来的老人,这些人一直待着不走。
“如今,你们家主子也没了,你们就算在这里待着也没有月银了,该去哪里就去哪里吧。”她一边说,一边从衣袖里拿出来银票,这是她来之前就准备好的。
服侍夙亦弦的那个老头站出来,双目含泪的看着她。
“二夫人,我们也不图月银了,我们就想在这院子里安安分分的等死,二夫人就圆了我们的这个愿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