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清桐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皇兄走的时候,曾托我要照顾好你,发生这件事也算是我的失职,所以你可以对我提个要求,这个男人……你是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她这几天刚好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发泄,竟然有人主动撞到枪口上,那她就只有成全他了。
东樱觉得这个结果有点儿太严重了,毕竟夙亦弦也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自己总不能开口决定他的生死了,而且,她狐疑的看着夙清桐。
“你杀了他之后,自己没事儿吗?”
“公主殿下就不用担心我家小姐了,有王爷在,做什么事都不会有。”
依风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面别提多高兴,有人替她们收拾后路,没有比这更好的事儿了。
果然一将凰梧搬出来,东樱马上就不怀疑事情的真实性了,毕竟凰梧现在刚掌权,若拿出来一个人杀鸡敬猴,震慑别人为自己立威,也完全有可能。
“但我觉得还是稍微惩罚一下就好,而且我刚才在信里也和皇兄说了,我要和这个男人合离,以后我们两个就没关系了,所以小惩大诫吧,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她始终是不能真正狠下心,要不然她就自己把这个男人解决掉了。
夙清桐对她这个决定很不满意,她心里已经有一了方案,就不告诉这个小丫头了,勾了一下嘴角不说话了。
依风和见书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对视了一眼,那个男人要倒大霉了。
东樱又和她们说了一些话,就走了,她一走,依风和见书就兴致盎然的看着夙清桐。
“小姐,我们现在可以动手了吧?保证不留下半点痕迹,让那个男人记一辈子今天发生的事情。”
夙清桐点了一下头。
“快去快回,动作利索些,如果他死心不改,就把他丢到山上让他自生自灭去。”
依风和见书得了允许马上就走了,她们这几天被盯着练习了这么多天,总算可以试试手脚了。
可是当两个人到了夙府之后,却看到夙亦弦整个人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脸上都看不着一块儿好皮肤,两个人有点儿蒙圈儿了。
依风疑惑,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这是怎么回事儿?有人在咱们之前下手了?”
见书突然想起来一个人,贼兮兮的笑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刚才公主殿下讲事的时候,不是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场吗?”
“你是说二少爷?”
依风觉得有点儿不可能呀,但是除了他,确实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儿了,而且还这么巧。
“不过,虽然已经被人教训过了,但是咱们也不能白来一趟。”
见书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直接飞身下去,一脚踹到了他的下面。
本来已经疼的昏昏欲睡的夙亦弦,突然又受到重创,一下子大叫起来,惊到了旁边院子里的狗,顿时狗叫声连片。
依风觉得没脸看了,但是又忍不住也踢一脚,踢过之后就觉得心里舒爽多了,看着彻底昏过去的夙亦弦,笑呵呵的拿脚挑了挑他的下巴。
“这个人长得也人模狗样的,怎么做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儿?要不然咱们就把他这张脸毁了,免得他以后再去祸害其他的小姑娘。”
见书觉得她的这个建议非常好,夸赞道:“没想到你还挺有主见的,就按你说的做,要在他脸上写一个什么字呢?”
依风还真的认真思考了好久,最后笑呵呵的决定,“旁边不是一直有狗叫吗?直接在他额头上写一个狗字就行了,你拿着药粉没有?别让他将疤去掉了。”
“我刚巧带着。”
两人一拍即合,说干就干,很快就弄好了,拍了拍手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不约而同的笑了一下,都非常满意,毫不留恋的走了。
再看地上的夙亦弦,额头上写了一个公公正正的“狗”字,而且被见书上了药。
他这一辈子都别想把额头上的疤痕去掉,这种光荣的称号他确实应该带着一辈子。
夙暖鸢本来正在院子里散心,结果就看到前面躺着一个人,浑身脏兮兮的,而且还有血腥味。
青杏一眼就认出来躺着的是夙亦弦,连忙跑过去。
“大小姐!是大少爷,大少爷好像受伤了?”
“大哥?”夙暖鸢还是不敢确定,直到走近了才看清脸,确实是夙亦弦,马上叫人来把他抬了进去。
丫鬟把脸洗干净之后,就看到了额头上的那个字。
看病的大夫都忍了好久才没笑。
“大少爷好像得罪了歹人,而且额头上的字似乎被人下了药,恐怕这疤痕就不好去掉了。”
“什么?”夙暖鸢非常嫌弃的看着他的额头,带着这么一个字,怎么生活一辈子?而且他还要去上朝。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这个字一定要去掉,钱不是问题!”
大夫有些为难了,这确实不是他技术不精,而是写字的这个人太精明了,伤口上的这些药粉,他根本就没见过,无从下手。
不过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了,出了门之后就跑路了,反正定金已经到手,够他快活一阵子了。
夙暖鸢一直在床边守着,想第一时间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过了一个多时辰,夙亦弦醒了。
“大哥,到底是谁打了你?”她急切的问。
夙亦弦还没有回过神来,不过感觉到额头刺痛之后,很快就反应过来,脑子里想起来昏迷之前的事,顿时暴怒。
“抓到人了没有!我要把他们千刀万剐!以解我心头之恨!”
一激动又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的他面目狰狞。
夙暖鸢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也不知道是谁打的,他们到底得罪了谁?
“大哥,你觉得会是谁?这个仇咱们一定要报!”
她如今已经被改朝换代的事情弄得脑袋大,现在夙家处在一个极其尴尬的地位,以往支持凰池的人大部分都被废了,只有他们表面上看起来还相安无事,但也已经腹背受敌了。
夙亦弦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床头,“怎么报?你告诉我怎么报?你每天待在家里都在做什么?”
“你现在反倒过来怪我了?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你们!当初要不是你们在选妃的时候闹出事情,我现在至少也是先皇的妃子,怎么说也能在后宫安安稳稳的活一辈子!”她也要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