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妃这边趁着夜色连夜赶回了吴府,好在凰妤倾已经提前给她们安排好了一切,所以事情还算顺利。

吴永看着本来好好的女孩,才短短几日不见就被人害成了这般模样,脸上也是悲痛,“到底是哪个没良心的,居然敢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皇上他真的不管不问吗?这可是他的亲生骨肉啊!”

吴夫人在旁边用手绢擦着眼泪,事已至此,经过这些日子的变故,她已经认清了,“皇上眼里哪还有我们?说到底,当初你站在皇上这边,就选错了。”

“你就是妇人之仁,你懂什么?”吴永到现在还不承认,皇上已经抛弃吴府了。

姣妃也不想看他们两个在自己面前吵,就催促道:“哥、嫂,我回来的这段日子,你们也别出门了,公主那边会找到人来医治安平,但是……不要让皇上知道。”

吴永的神情变了变,“听你这意思,你是背着皇上在找大夫吗?这可是欺君之罪,你不要命了!”

“安平的性命都要丢了,我还要什么命?”姣妃痛心疾首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前些日子她还好好的,一定是韵妃那个女人,我在后宫一直安分守己,自从有了安平之后,我更是不愿意见皇上了,就是想要我的安平平安长大,可是这些女人到底还是不放过我!”

她越想越恨,往日脸上的温顺也不见了,只剩下满眼的恨意,“若是我的安平有个三长两短,我也要拉着她们一块儿下地狱,谁都别想好过!”

吴夫人当然理解她心中的痛处,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既然妤倾公主已经答应帮你找大夫了,想必她已经打听好了,你就先安心的等着。”

吴永在旁边低头站着,也不说话了。

吴桡从外面跑进来,“姑姑,我听说你回来了,怎么突然回来了?”抬眼一看安平好像死了一样在她怀里躺着,面色惨白,顿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安平?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吴夫人起身,“你在这里陪你姑姑说说话,我和你父亲有事情要说就先走了。”

吴桡点头,等人走了,她才坐下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姑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吗?是有人故意要谋害她吗?”

姣妃看着她一脸单纯,真庆幸当时没有把她送进宫,叹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将安平放在**,“有人要害她,所以我回来避避风头,你也不要对外面乱说,免得惹火烧身。”

“天啊,真的有人要害公主!”吴桡不敢相信,这个是皇上的孩子,谁那么大胆子?

但是她又不敢多问,只能嘱咐姣妃安心在这里住下。

这段日子,吴桡也算是经历了大起大落,自从她从宫中回来,吴永又被皇上撤职之后,她就看开了很多事情,以往的许多朋友也断绝了来往,现在她在家里安心看书,做女工,只求将来能遇到一个合自己心意的人,其他的,只要家人平安,她就不多想了。

只是如今这件事又突然蹦出来,她有一种预感,觉得这里又不平静了。

第二日一大早,凰妤倾就从皇宫出来看安平来了。

姣妃心急如焚的抓着她的手,“公主那边的大夫找的怎么样了?如今安平的状态越来越差,呼吸越来越弱,再拖下去,恐怕就真的不行了。”

凰妤倾心里面也是着急,可是夙清桐那边还没有给她消息,她也不敢轻易做出承诺。

“娘娘,你再等等,最迟今天晚上一定会有消息的。”

姣妃眼里面的光慢慢淡了下去,看着在旁边躺着奄奄一息的安平,“看来这一次确实是她的劫难,如果能平安度过,我就向皇上请求让我去佛堂,一辈子不出来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她女儿的命重要。

凰妤倾还想再说些什么,吴桡突然跑着从外面进来,“门外有个女人过来,说是来看病的。”

姣妃一下子站起来就往外面跑。

凰妤倾和吴桡紧跟其后。

已经易了容的茶愁在外面等着,抬眼看到一个女人风一般的朝自己跑过来,还没到自己面前,就直接跪下了,“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救活我的女儿,无论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

吴桡见她这样,赶紧上前要拉她起来,但是怎样都拉不动。

“姑姑你做什么?起来吧。”

凰妤倾觉得眼前的这个大夫有点眼熟,但在记忆里搜索了一遍,发现自己确实没见过她,问,“姑娘怎么称呼?”

茶愁笑了一下,“叫我风姑娘就可以,我今日也是受人之托赶回来的,赶快让我看看病患吧。”

一听她要见安平,姣妃自己就麻利的从地上站起来了,上去就要拉她的袖子,茶愁也没躲开,任由她拉着往里面走。

一路上,姣妃将安平这几天的状况事无巨细的全说了一遍,生怕漏了一点儿什么。

茶愁也在心里面把这些话记了下来,其实她对看病不在行,这次过来就是单纯的做一回夙清桐的眼睛,而且她刚才说的这种症状,她也好像见过,看来这个毒亦不难解。

到了姣妃出嫁前的院子,安平安安静静的在**躺着,眼睛紧闭,呼吸已经非常微弱了。

茶愁上前查看了两眼,发现自己确实见过这种毒药,既然如此,那事情就简单多了,她来的时候,就带着一些简单的解药,当即就掏出了一颗解药。

“你们可以放心,虽然这种毒药罕见,但是解毒过程并不复杂,先把这颗药化成水给她服下去,等一个晚上,明天早上我再过来。”说完她起身就要离开了。

姣妃不放心,死死的拉住她的袖子,不愿意放手,“今天晚上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们该怎么办?姑娘你能不能在这里住一晚上?我们可以额外给你诊金。”

凰妤倾也看着她,“姑娘,要不然你今天晚上就别回去了。”

茶愁笑了笑,不回去的话她怎么去主子那里拿药呀?

但是最后在姣妃的坚持下,她到底还是没有走掉,只等到后半夜的时候,她们熟睡了,这才溜走了一会儿去找夙清桐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