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梧走到她身后,低沉道:“她们三个去送那丫头回去了,我帮你。”

夙清桐老脸一红,“我看她们三个就是想偷懒,送个人一下子都去了?”

感受到凰梧帮自己穿衣服的动作,她有些不自在,带子拿到自己手中之后赶紧向前走了两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我自己来就好。”

“以后不要留那个丫头过夜。”他看起来有些生气。

夙清桐还在摆弄自己的衣服,终于穿好了,“你抽什么风?管的太宽了。”

凰梧冷冷的看着她,也不说话了,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小姐,公主已经回去了。”锦林突然推门进来,结果发现凰梧还在,而且看样子两个人刚才好像吵架了,她又默默的退出去了,顺便把门关上。

见书和依风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怎么回事?”

“王爷在里面。”

依风看了一眼房门,“我就说王爷刚才那个表情就是吃醋了,你们还不信,现在两个人肯定在闹别扭呢。”

“你们三个很闲吗?”夙清桐的声音从门内幽幽的传出来。

三人一哄而散。

房内,她坐下来,喝了一口茶,好笑的看着还在闹别扭的凰梧,“你是吃东樱那个小丫头片子的醋?”

凰梧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看到她打趣的眼神后就说不出来了,太丢脸了!

“没有,我是觉得她不安全。”

“嗯。”夙清桐一本正经的点头,“你不觉得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观察会更安全?”她这句话纯属是在调侃他,说过之后她自己竟然笑了。

凰梧没说话,目光轻柔的看着她,这女人好像从来没在自己面前这么笑过,这一瞬间万物皆失色。

夙清桐注意到他一直看自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去,“王爷别忘了帮我调查无风楼的事情。”

“不会忘。”他将目光移开,“不多久就是你的及笄礼,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可以提前告诉我。”

“直接告诉你就没有盼头了。”她又笑了一下,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已经落完了叶的树枝,吹来的风还有些凉,“看来要变天了,王爷还有没有天鹿书院的消息?他们还在找我吗?”

那些老顽固应该没那么容易放弃吧,不过她也确实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凰梧摇头,“没有再找你了,等过了及笄礼你若是想回去,我就陪你过去一趟。”

夙清桐回头看着她,有两缕发丝遮住了她的眼睛,“好。”

……

樱院。

东樱坐在**看着池竹端着铜盆从外面进来,幸好时间算的刚刚好,没被这个丫头发现,“昨天晚上你起来了吗?”

池竹摇头,把手中的铜盆放在旁边的架子上,“没有,昨天夜里公主起来了吗?”

“嗯,昨天晚上起夜的时候,不小心绊倒,扭伤了脚踝,你把毛巾侵湿给我擦擦脸。”她面目平静的看了一眼盆里的水。

“扭伤了脚踝?”池竹吓了一跳,赶紧蹲下来检查她的脚踝,发现已经包扎好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这是公主自己处理的吗?怎么不喊醒奴婢?都怪奴婢昨天夜里睡得太死了,都没有听见公主这边的动静。”

东樱摆了摆手,“这点小伤,我自己可以应付。”

池竹看起来很愧疚,给她擦脸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要不要奴婢去外面找个大夫过来瞧瞧?要是伤到了里面的骨头可就不好了。”

“那你出去一趟吧。”她也觉得脚踝在隐隐作痛,虽然昨天用的那些药都是好药,但是她忘记多要一些带过来了,不知道这大夫用的药比不比得上夙清桐的。

池竹给她洗漱好,就赶紧去了。

人刚走,夙暖鸢带着青杏就来了,一眼就瞧见了她的脚,“公主殿下的脚怎么了?”

“没事,就是昨天起夜的时候伤了脚,池竹那个丫头已经去找大夫了,一大清早的,你来做什么?”这人一过来找她就准没什么好事儿。

夙暖鸢笑呵呵的坐下来,“小女就是想问问公主殿下……有没有向皇上提起让我进宫的事情?”

“进宫?”她还真忘了,这两天一直想着皇兄要走伤心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想着她进宫那事儿,不过马上又摆出来一副笑脸,“我已经和皇上那边说了,只不过皇上那边好像没什么兴趣,到现在还没有给我回信儿呢,等皇上有消息了,我会告诉你的。”

夙暖鸢脸上的笑有些僵了,她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自己舔着脸要进宫吗?

“无碍,有劳公主殿下了。”说完她看了一眼屋里的布置,“公主殿下好像又买了很多东西?”

东樱点头,“都是从我嫁妆里面拿出来的,怎么——你有意见?”

“当然不是,别说这些是从公主嫁妆里面拿出来的,就算是用家里的银钱那也是应该的。”夙暖鸢说着站起来,“公主好好修养,小女先告辞了。”

“嗯,慢走不送。”东樱尝试着要动一动,结果只能单脚跳着走路,非常累,最后气喘吁吁的又坐到**,“池竹这个丫头怎么还不回来。”

等了一刻钟,池竹从外面回来,带了大夫还有夙亦弦,他身上的官服还没脱,看来是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

“池竹说公主脚踝崴了,怎么那么不小心?”他坐下来看着她。

大夫行了一个礼,默默检查她的脚踝,“公主殿下尝试着动一下,老夫看一看骨头有没有错位?”

东樱咬牙活动了一下,“嘶!”太疼了。

“怎么样?”夙亦弦看起来比她还紧张。

“回尚书,只是动到了筋,骨头并没有大碍,而且公主殿下用的药也是上好的,现在也不用换药,等晚上再换上老夫的药,休息几天就可以了。”

“有劳了。”东樱看着他,这个老大夫还可以,又看向池竹,“去拿诊金,送大夫出门。”

池竹点头,“请跟奴婢来。”

两个人离开之后,夙亦弦站起来坐到她身边,“以后小心些,有什么事情就叫池竹去做。”

“她一个人做这樱院的所有事已经够累了。”

夙亦弦皱了一下眉头,“其他粗使婆子呢?”

东樱撇了撇嘴,一脸亲切的看着他,“大小姐觉得人多了会打扰我的清净,所以樱院园里面就只有池竹一个人在这做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