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嫡女,你来的时候也没有吃东西吧,若不然,你先出去吃些东西再过来陪我,或者直接去夙府也可以,我这里一会儿有皇兄陪着。”

夙清桐知道她是想要和东慕单独说话,所以也没说什么,带着锦林直接就走了。

等青杏把人带回来的时候,才发现房间里只有东樱,自己也默默退下去了,顺带把门关上。

东慕看着她一身红嫁衣坐在床边,神情百感交集,在离她较远的一张凳子上坐下来,好像要故意避嫌似的。

“今天就是你大喜的日子,你让丫鬟找我过来有什么事要说?”

东樱听出来他并没有在自己近边坐下,一时间心中很苦涩,“皇兄已经开始抛弃我了吗?连接近我也不愿意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乱想,毕竟你现在要嫁为人妇,就算我们两人是亲兄妹,也是要避嫌的,皇兄永远不会抛弃你,东捷也永远是你身后最大的靠山。”东慕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在这种时间乱说话。

只要今天过去,就能巩固东捷和东临的关系,至少未来十几年边疆不会发生战争,百姓都可安居乐业。

东樱的背脊挺的很直,就好像轻轻一折就会断掉一样,她目视前方,虽然眼前一片鲜红,但是她依稀能够透过盖头看到东慕模糊的轮廓,从今日开始,她就再也没资格说喜欢眼前的男子了,即使她只是皇室收养的一个公主,他们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她以后再也没有资格了。

“皇兄,有一个问题,我在很久之前就想问你了,但是一直很害怕……害怕如果问出口咱们两个人的关系就不能回到之初了,但是……今天如果再不问的话,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东慕的心跳突然跳的很快,他潜意识里好像猜到了她要问什么,但还是装作不知道,人就是这样喜欢逃避的生物。

“想问什么?”

东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红色鞋尖,“皇兄喜欢过我吗?哪怕有那么一瞬间,不仅仅是兄妹的那种喜欢。”

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子静止了,安静的连他们的呼吸声也听不到。

已经快燃尽的烛火,还在倔强的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在外头太阳升起的时候烛火悄然熄灭,只留下了一缕黑烟,飘散在空气中。

东慕酸涩的眨了一下眼睛,坚决的回答,“我们从始至终都是兄妹。”这是他能给她最好的答案。

“我明白了。”东樱很小声的低喃。

外头开始响起了鞭炮声,喜婆子突然推门进来,见到东慕也在,赶紧行了个礼。

“见过太子殿下,公主殿下要启程了,夙尚书已经在外头等着了。”

东慕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麻了,用手支撑着桌子,抬头再看东樱已经自己站起来了,毅然决然的从他身边走过,头也没回。

直到人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他才恢复了知觉,赶紧转身追了出去。

刚巧看见喜婆子将东樱搀扶进了马车,红色的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包括东慕,从此之后,他们两个就再无瓜葛了。

夙清桐站在东慕身边,轻声问,“你以前和我说,这丫头总喜欢缠着你,不知道今天过后,她还会不会再缠着你,东慕,你觉得你辜负了她吗?无论是作为皇兄还是作为她的心上人。”

锦林在他们身后站着,虽然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小,但她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原来这位公主的心上人居然就是东慕太子,这两个人原来不是亲兄妹吗?

东慕看着马车渐行渐远,马匹上夙亦弦的笑脸格外的刺眼,他动了动嘴唇,想要说几句话,但是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最后只能失魂落魄的作罢。

其实他是不喜欢东樱的,只不过就是觉得愧疚罢了,毕竟这丫头应该是因为他才答应嫁来东临的吧。

其他几个亲生的皇室公主,父皇都不愿意让她们千里迢迢远嫁,所以最后只选中了一个自小被皇室收养,但与皇室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东樱。

这对她来说确实是残忍的。

可是没有办法。

夙清桐看他这个样子,摇了一下头带着锦林去夙府了。

她承认东慕将来一定会是一位明君,但是一定不是东樱的良人,终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路上碰到了凰梧的马车。

锦林乖乖的把他们的马车在路边停下,“小姐,王爷的马车在咱们前头,王爷让您过去。”

夙清桐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不去,让他自己过来。”今天起的实在是太早了,她现在眼皮非常重,动都懒得动一下。

凰梧在马车里听到她的话,情不自禁的笑了一下。

外头驾车的黑棋撇了撇嘴,这王妃实在是太娇气了,王爷才不会纵着她!

可下一秒凰梧就从里面出来,径直上了夙清桐的马车,留下黑棋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锦林驾车走到他旁边,“你要不要和我们一块儿?”

黑棋傲娇的哼了一下,“不用了,你们先去,我去找个地方停马车。”

马车扬长而去,完全没有客气的意思。

车里夙清桐一直闭着眼睛,“你居然有这个闲心过来。”

“听说你也要来,所以就过来了。”凰梧打量了一下马车内壁,外面看着其貌不扬,没想到里面是精雕细琢,暗格和香炉样样都有。

“石谨找上了凰池,这事你知道吗?”

夙清桐微微睁开了一下眼睛,“知道,凰池同意了?”

凰梧笑了一下,他就喜欢这女人无所不知的样子,“暂时还没同意,不过也差不多了。”

“嗯,毕竟他需要这些银子招兵买马,有一事我很好奇,你手上有这么多兵,你是哪来的银钱养活他们?”

这男人应该也有自己的生钱之道。

“等你嫁过来,这些东西自然都是你的。”凰梧没有挑明了直接告诉她。

夙清桐不屑,不就是一些臭银子,她手里多的是,他不愿意说,她还不乐意听呢。

马车在夙府停下,沐雨和夙一羽也来了。

看到他们两个居然从一辆马车上下来,两个人都吃惊不小。

不过沐雨是一脸乐滋滋的,拉着夙清桐问,“你和王爷是商量好的要一块儿过来?我说刚才在府里找你,没看见你。”

“是在路上碰到的,我刚才去帮公主梳妆。”

夙一羽自动站在凰梧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