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静悸正在与小令子打趣,瞥见温连进来,有些扫兴的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小令子背对着院门,所以不知道身后有人过来了,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惹了她不高兴,连忙在她脚边跪下来,声泪涕下的看着她,“皇后娘娘是奴才做错了什么吗?娘娘可千万不要赶奴才走。”

“噗嗤!”温静悸看他泪眼朦胧的模样,甚是怜爱,居然亲自站起来将他扶起来,还用自己的手帕帮他擦掉了眼角的泪,安慰道:“别怕,不过就是本宫的父亲来了。”

吓!小令子一个腿软,差点没吓得跪下,赶紧头也不敢抬的跑出去了。

温连看到她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刚才那是什么德行?你可是一国之母,居然和一个太监打情骂俏!你就不怕这些事情传到皇上的耳朵里?”

“父亲不要大惊小怪。”温静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慢悠悠的坐下来,“父亲以为这后宫里的事情,有哪样事能逃过皇上的眼睛?”

温连气鼓鼓的坐下。

德公公从外面进来,恭恭敬敬的上了一壶茶。

温静悸轻抿了一口,面上享受,“父亲亲自过来要和我说什么事儿?”

“这段日子韵妃都要骑到你头上作威作福了,你难道就没有察觉?你这个皇后是怎么做的!”温连怒拍了一下桌子,刚倒满的茶水瞬间就蹦溅出来了一大半。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女儿居然和自己作对,而且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这种感觉让他异常恼火。

“呵!”温静悸摸了一下自己手上的玉镯,不咸不淡的看着他,“韵妃那个小贱蹄子,就不劳父亲你操心了,她蹦跶不了多久。”

“就算如此,你入宫也如此长时间了,肚子怎么一直没有动静?”这件事一直是温连心中的一根刺,“姣妃比你晚入宫了一年多,现在都有了安平公主。”

温静悸听他一直抱怨,耳朵里都嗡嗡的,不耐烦的掏了一下耳朵,“父亲,当初可不是我求着你让我入宫的,是你们一厢情愿把我送过来的,现在我这肚子不争气,也怪不得我,只怪你们当时眼光不好,把我这个不争气的送了进来。”

“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温连被她这一番话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的,“你作为温家的独女,这是你为家族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温静悸突然站起来,“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我现在就会和王爷在一块儿了,如今你们得偿所愿把我送到了这里,以后就别想再对我说三道四的!”

温连想不到她居然会说出这些话,也激动的站起来,用手指着她,“你难道以为没有我们的支持,你会在这个位置上一直坐下去?”

“为什么不能?”温静悸狰狞的笑了两声,“只要我听圣上的话,那我就会一直在皇后的位置坐下去,凰池需要的不就是一个听话的国母吗?只要有皇上的支持,温家就什么也不是!”

温连被她的表情吓得后退了两步,哆嗦着嘴唇看着她,突然转身走了。

德公公轻手轻脚的从外面进来,从怀里掏出来自己的手帕,擦了擦桌子上溅到的茶水,“皇后娘娘,这么对温右丞是否有些不妥?”

温静悸懒懒的看了他一眼,身子柔若无骨的坐下来,“有什么不妥的?反正温家的兴盛也只不过是皇上的一句话而已,既然如此,不如站在皇上这一边,反倒自在。”

“娘娘说的是。”

小令子红着眼眶从外头进来,温静悸招了招手让他过来,“你这么害怕做什么?这是正温宫,本宫是这里的主子,除了本宫,没有人敢把你怎么样。”

“多谢娘娘。”

德公公看着小令子,眼神暗了一下,“皇后娘娘,韵妃那边咱们怎么办?”

“韵妃……”温静悸一边享受小令子的服务一边闭上眼睛,“既然她那么想怀上皇子,那咱们就帮她一把。”

小令子软弱弱的看了一眼德公公。

“怎么说?”

温静悸睁开眼睛,鲜红的嘴唇裂开了一道笑容,“如果皇上知道这所谓皇子是别人的野种,到时候就算是柳左丞提头来见,都不足以消灭皇上的怒火。”

德公公和小令子心领神会,这一招还真是够损的。

不过,在这后宫向来都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怪就只能怪老天了。

意韵宫。

韵妃捏着葡萄躺在贵妃椅上,看着柳絮面目红光的样子,自己心里面虽然不痛快,但也总比这便宜让别人占去了好。

“柳絮,这段日子你风头正盛,你一定要抓住时间,让你的肚子怀上,不然一旦过了这个风头,到时候再想怀就难了。”

当初姣妃不就是这么怀上公主的吗。

柳絮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这段时间她也是在吃各种各样的补品,“妹妹明白,不过皇上每次来都心不在焉的。”

“皇上的心思不是你我可以随意揣测的,你只需要把皇上伺候好就行了,其他的都不要去想,伴君如伴虎,知道的越多,你就死的越惨。”韵妃并没有夸大其词,这是她在后宫生存了这么多年来得出的经验。

“可是姐姐,温静悸那个人怎么会不会对咱们的皇子动心思,自古以来皇后抚养妃子孩子的事情经常有。”柳絮不想自己十月怀胎的孩子就白白便宜了别人。

韵妃不屑一顾的将手里面的葡萄丢到桌上的盘子里,“不是还有我吗?如果你有了孩子就过继到我名下,轮不到她伸手。”

柳絮低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满,孩子给谁她都不愿意,她要想办法自己养着。

子时,无风楼。

凰池趁夜独自出来了,带了帷帽进去。

有伙计迎过来,“客官是住宿还是用饭?”

“找人,姓石。”

“这边上楼,左手边第一间。”伙计给他指了一下方向,自己就去忙活了。

凰池走到房间前面敲门进去。

石谨正在喝茶,看到人进来,即使见不到脸,也猜到了是凰池。

“见过东临圣上,小人石谨。”

“石少庄主要亲自见朕,是何事?”他把帷帽摘下来,一双丹凤眼微微上翘,看着含笑。

石谨随他一起坐下来,没有直接说自己的目的,“东临圣上应该知道我们石药山庄。”

凰池点头,石药山庄生意之大,不少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