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梧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事儿,在她对面坐下来,“是我做的。”

夙清桐有些看不懂他了,支着下巴,笑呵呵的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安排的?”

“庄子失火之后。”

“那么说……你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监视我了?”

脸上的笑容虽然没有下去,但是语气里已经有些不对劲了,她最不喜欢别人在暗中监视她。

凰梧有些理亏的点了一下头,“我是觉得这些小事情用不着你亲自头疼,对于我来说,也只不过是动动口的事情。”

夙清桐一愣,这家伙的脑回路和自己不一样呀。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是在为我分忧?”她突然觉得这家伙有点可爱,还有点小孩子气,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呢?

凰梧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王爷觉得咱们两个可以一直走下去吗?”夙清桐突然问了一个不着边儿的问题,其实她也没有想好,只不过是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了。

“嗯。”他回答的也非常干脆,同时也很坚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认定了这个女人,所以他的人,他自然要万全的护着。

夙清桐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顺着他的话问,“那离我及笄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王爷确定中间不会有变数吗?比如说……东樱公主?”

她虽然对这个公主的印象挺好,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多想,这种感觉很不喜欢。

“我们两个不可能,你完全不必为这种事情担心。”凰梧看着她,“你只需要乖乖的等着。”

“噗嗤!”她突然笑了,这算是画本里的好男人吗?

凰梧被她这一笑整的有些懵了,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一直在暗处观察的三个人窃窃私语。

“王爷说这些话算是在表白吧?”依风问,她觉得还是挺动听的,至少比那些花言巧语强多了。

见书点头,“认同。”顿了一下又说,“你说……小姐有没有发现咱们几个在这里偷听?”

锦林和依风同时转头看着她,认真的点头,“知道。”按照小姐的警惕性,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咱们还在这里偷听?不怕被小姐罚吗?”见书有种又紧张又刺激的感觉。

“小姐现在正坠入爱河,没时间管咱们。”依风觉得这件事情她已经看的通透了。

院子里的两个人一脸黑线的看着她们三个的房门。

夙清桐幽幽的说,“你那几个属下有没有心上人?”

凰梧摇头,他们整天都在忙别的事情,哪有时间谈恋爱?

“你觉得我这几个丫头和你那几个属下可不可以?”夙清桐觉得他们几个人还是挺配的。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凰梧现在是全部听自己王妃的。

三个人一脸蒙圈默默的回被窝睡觉去了,她们好像被自家小姐给卖了。

三个人各自躺在**,见书弱弱的问,“你们觉得小姐说的是真的吗?”

其他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你如果再不睡觉,那肯定就是真的了。”

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

夙清桐笑了一下,“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凰梧有些不想走,不过又不得不走,一步三回头最后差点撞在墙上才肯离开。

隔天一早,萧漠清的事情就传到凰池耳朵里去了。

“这个蠢货!”凰池愤怒的把手中的折子摔到地上,“温连你去看看,必要的时候,没用的棋子就直接丢掉。”

温连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而萧漠清在牢里待了一夜就受不了了,前半夜一直在喊,后半夜嗓子就哑了。

中午的时候才被人带出来,看着眼前的夙亦弦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大吼大叫,“我要见皇上,在见到皇上之前,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毕竟这件事情确实是你做的,不是吗?”夙亦弦坐在椅子上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不仅他们手里有证据,我手里也有证据,而且你做的这件事,也太蠢了一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现在是什么也不想说,他知道自己说的越多,错的就越多。

夙亦弦叹了一口气,“我说你为了警告夙清桐居然杀了那么多人,还真是一个蠢办法,现在事情败露,你当然要为此付出代价,就算见到了皇上,那又能怎么样?皇上也保不住你。”

萧漠清低头不语,“不管你说什么,我是不会承认的。”

“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夙亦弦站起来,“你知道皇上已经派人过来了吗?”

“什么?”萧漠清抬头惊恐的看着他,为什么派人过来了,他却不知道?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没必要知道了。

夙亦弦点了下头,“看来你也已经猜到了,皇上已经舍弃了你这颗棋子,现在的你对于皇上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所以你的生死没有人会在乎。”

“不可能!”萧漠清大喊,冲上去就要去抓他的衣服。

旁边的官差一脚踹开他。

他倒在地上,口吐鲜血,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眼睛充血,抓狂的瞪着他,“不可能,我不相信!”

“民意难违,他们居然能找到上京,那就抱了必死的决心,你说在百姓和棋子之间皇上会怎么选择呢?”

毫无疑问,棋子最终会被抛弃。

萧漠清眼神呆滞的躺在地上,前不久他还幻想着自己升官发财,下一秒就被打入了无间地狱,换成是谁都不愿意接受这么大的落差。

“萧漠清,你输了。”

“没有,我没输!我怎么会输给你们这一家人?我绝对不会输!”他躺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大叫,但是没有一个人会回复他。

夙亦弦笑着走开了,这个人已经不足以为惧。

眼下就是东捷公主的事情了,凰梧已经定下了夙清桐做王妃,那公主也不可能到王府做妾室,如果他能够把公主娶回来,那对他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今天的和亲宴就是好机会。

别院。

东樱一脸嫌弃的看着一身大红色的衣服,“我今天晚上要穿这件衣服过去吗?”

“你是今天的主角,当然要穿红色。”东慕坐在桌子旁边喝茶。

“除了王爷,我还能嫁给谁?”东樱实在是想不出来她作为一个公主没有驸马王爷,难道就嫁给那些皇室之外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