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丘见事情败露,向前冲着萧书峰的胸口又补了一刀才离开。

萧书峰一口鲜血吐出来,直接昏了过去。

西娉这里刚到王后的宫殿还没来得及让人通报,外面突然着急忙慌的跑过来一个小太监。

“做什么呢,莽莽撞撞!成何体统!”

小太监被她这么一训斥,两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了,“公主恕罪,奴才是有急事要禀告公主,所以才一时忘了规矩。”

西娉不耐烦的看着他,“何事?”

小太监张口还没来得及说,王后在屋里听到西娉的声音,就自己出来了。

只见这女子,虽然是年过半百的年龄,但皮肤依旧保养的非常好,一身素衣,甚是雅静,很难让人和一国王后联想到一块儿。

“母后怎么出来了?现在天凉还是在屋里呆着暖和。”西娉也没心思听那个小太监说话了,上前去搀扶住了王后的胳膊,刚才嚣张的气焰全然看不见,活生生的像一个少女。

小太监看到王后出来,刚才想要说的话也不得不咽了下去,皇宫里的人都知道王后非常不待见萧书峰,所以萧书峰出事的事情,还是等公主从王后这里回来之后再说吧。

悄悄的站起来,轻手轻脚地退下了。

王后看向她,目光柔软,“你还说我,你自己穿的也是单薄,进去再说吧。”

西娉笑呵呵的。

两个人进屋坐下,屋子里的摆设也十分简单,除了几幅字画,基本上没有其他的东西。

“母后这屋子也太素净了些,女儿那有很多好东西,等明天都给母后送过来。”

“你就别为我操这份儿心了,今天把你叫过来,是有一件事情想问问你。”

西娉坐直了身子,“母后请说。”

王后叹了一口气,“如今你及笄已经有两年了,而且现在也是自己一个人把持国事,是时候该找个人帮帮你了。”

“母亲还是想要女儿娶个夫婿?”西娉对这件事情不是很热衷,甚至有些反感,她一旦有了驸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了,而且她也不能保证未来的这个驸马会不会惦记自己的位置。

王后自然也知道她心中的顾虑,“你不用担心,西岳永远是姓西,任何人都不能撼动你在这个国家的位置。”

西娉知道王后站在自己这边,“可是父皇一直不是很信任女儿,女儿怕,”她这句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你父皇那边不用担心,有我在,他不敢反对你。”王后胸有成竹的看着她,“就算你现在不想找驸马,总有一天也是要找的,为什么不先物色物色?总不能一直像现在这样。”

她指的是面首的事情。

“已经有很多大臣对你颇有微词了,母后不希望那些男人拖了你的后腿。”

西娉撇了撇嘴,“那些老顽固看什么事情都不顺眼,女儿若是一味的依着他们,那才是让他们蹬鼻子上眼呢。”

“你呀。”王后笑了,继而非常认真的看着她,“东临的那个男人不能让他在我们这儿待太长时间,你如果玩腻了,就赶紧把他赶出去。”

“母后怕什么?一切都在女儿的掌控之中。”西娉对萧书峰还暂时舍不得这么做,而且攻打东临的事情还需要他来出谋划策,如果这个时候赶他走,那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白忙活一场。

王后还不知道她现在心里所想,“母后也只是给你一个警告。”

西娉笑了,“女儿知道母后都是为了女儿好,母后也尽管放心,女儿一定会打理好西岳的。”

“如此就好,驸马的事情,你还是要多上点心,如果我一直没有看到你的动作,那你父皇可能就要从中插一手了。”

“知道了,知道了。”西娉打了一个哈欠,“母后,女儿有些困了,我就先回去了。”

王后摆了摆手,“回去吧,晚上好好休息,别整日和那些男人厮混。”

西娉乖乖的行了一个礼就出去了。

一直在屋顶上等着的沈丘开始有些有犹豫了,从刚才两个人的相处来看,她们的感情很好,他如果将西岳公主做的事情告诉王后,可能不会达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还是要从国王那里下手,可是国王身边时刻带着护卫,看来今天晚上他是不能完成这件事了,还是要先出去再商量对策,想着转身离开了。

西娉从王后这里出去,还没走几步,刚才那个小太监又出来了。

“你干什么呢?”西娉有些生气了。

小太监哆哆嗦嗦的低头,不敢看她,“公主,萧公子刚才遭遇刺客,现在受伤严重,正在太医院医治。”

“什么?”西娉大惊,连忙转了个方向就朝太医院那边走,“如此大事,刚才怎么不明说!如果他出了一点儿事情,我让你们全部陪葬!”

“公主恕罪,公主恕罪!”小太监一边小跑着跟上她的脚步,一边一个劲儿的道歉。

西娉也没那个心思去治他的罪,紧赶慢赶的赶到了太医院,现在太医院灯火通明,在院子里忙活的太医见到她过来都赶紧下跪行礼。

“公主万安。”

“别和本公主行这些虚礼,萧公子怎么样了?可有性命之忧?”

为首的太医擦了一把冷汗,从地上站起来,“公主放心,萧公子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但是今晚恐怕不会醒来。”

西娉松了一口气,“你们都下去吧,我要单独和萧公子待一会儿。”

“是。”所有人安静的退下,顺便带上了门。

西娉走到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孔,心里甚是愧疚,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是本公主没有照顾好你,应该派些人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萧书峰迷迷糊糊的知道有人过来,但是眼皮太重,所以不能让他做出回应。

“你放心,本公主会查出来是谁伤的你,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本公主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西娉替他擦拭了一下脸就出来了。

心中疲惫,半宿未眠,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才睡了一会儿。

结果一睁眼就听见外面有人求见。

“进来。”

一个侍卫模样的人从外面进来,屋子里面顿时充斥了血腥味。

西娉披了一件外衣,坐在凳子上,冷冷的看着他,“何事?”

“公主,东临的援兵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