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夙君贤就被人打晕,偷偷的又放回了东临的营地,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天亮了。

是李剑早起巡逻的时候,发现他躺在草堆里,马上叫了军医过来医治,发现身上有许多伤口,但是每一道伤口都不致命,鞭打的十分巧妙。

沈丘自愿贴身照顾。

李剑找到吴永,直言说,“吴大人认为夙将军现在还值得我们信任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吴永没往这方面想,但是经他这么一提醒,他隐约也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几变。

李剑看到他的变化,接着说,“吴大人应该也意识到了,夙将军明显是被人送回来的,他现在是否还效忠东临已经是一个问题了,我们不能再把兵权交到他手里。”

他只等着凰梧过来,让凰梧接管这些兵。

吴永还是有些犹豫不决,夙君贤是什么脾气,这里的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说实话,他心底是不相信夙君贤会叛变的,可是西岳为什么主动把他送了回来,如果他没有叛国,理应被处死才对。

这个矛盾让他想不明白。

但是他也不排除对方是故意这么做的,可是现在是真是假他们不能做出明确的判断,所以也只能暂时按照李剑说的做。

“你的疑虑不要当着将军的面说出来,也不要让将军察觉到,一切等战争结束之后,回到上京让圣上定夺。”

李剑急切道:“这里的战事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如果夙将军真的已经叛变,那属下请求大人不要再让他参与进来,以免泄露咱们的军事机密。”

“好,就让将军以养伤为由暂且不要打理军中事务。”

“听大人的安排。”李剑觉得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要密切观察夙君贤,只要发现有一个地方不对劲,他就有权利让夙君贤彻底交出来兵权。

帐篷外面的沈丘将他们两个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他向来崇拜夙君贤,所以心里面坚定的相信夙君贤是绝对不可能叛变的,至于他为什么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那一定是西岳小人耍的诡计,为的就是让他们内部猜忌,瓦解他们的实力。

他悄悄地回到夙君贤的帐篷,惊喜的发现他已经醒了。

“将军,你总算醒了,在西岳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将军这些天都被关在什么地方?又是谁把你掳走的?”

夙君贤刚刚醒来,脑子还一片空白,听他这么问,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自己这几天的经历,“这几天我一直被囚禁在西岳皇室的地牢,你们找不到我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我是怎么回来的?”

他对自己回来的这一段的记忆,完全没有印象。

沈丘把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欲言又止道:“将军,有一件事属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说。”夙君贤觉得脑袋很疼,其实他浑身都疼,这些天一直在被鞭子鞭打。

“将军这次突然回来,可能会引起一些人的怀疑。”

夙君贤一愣,没有马上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沈丘看他这个样子,深吸了一口气,解释说,“有人怀疑将军已经叛国。”

“大胆!”夙君贤怒斥一声,他这辈子都没像现在这么愤怒过,他好不容易挨过了那些酷刑,回到了自己的国家,现在反倒被自己人怀疑不忠,如果真的不忠,那他又何必回来。

他坐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下都让他的伤口撕心裂肺的疼,但是这些身体上的疼痛,根本不及他心疼的一分。

“将军息怒,属下只不过是说有人怀疑,只要将军行的正坐的直,就不怕他们的猜忌。”沈丘看他发这样大的脾气,就更加肯定他没有叛国。

夙君贤突然直勾勾的看着他,“你应该知道是谁在怀疑我吧?”否则他不会这么说。

沈丘有些为难,他不想做个两面派的小人,可是眼前自己崇拜的人正在被人误解,他不得不在两方做出一个选择。

“属下刚才听李剑向吴大人说的。”虽然这两个人的怀疑也是有根据的,但是他心里面还是觉得他们两个做的不妥,应该相信夙君贤。

吴永?夙君贤有些不解,他跟在自己身边那么长时间了,难道也怀疑他吗?果然有些人是养不熟的,现在能怀疑他,将来就能把他干掉,这样的人留着就是一个后患。

“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别人。”

“属下明白。”沈丘又想起来凰梧的事情,赶紧说,“这几日王爷的援兵可能会过来。”

“凰梧?皇上派他过来了吗?”不可能啊,凰池怎么会让凰梧过来。

沈丘摇头否认,“其实我们现在也不确定是不是皇上派王爷过来的,只是现在情势危急,咱们的人走不到上京,半路遇到了王爷,所以求救了王爷过来支援。”

夙君贤不信凰梧能那么巧,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萧书峰的事情,凰梧就暂且放一放吧。

“西岳皇宫现在已经易主了,掌权的是西娉公主,她有意和我们东临打,而且旁边有小人挑拨,这些事情西岳国主和主母都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我们要想办法把这个消息告诉西岳国主。”

“西娉公主只是一介女人,西岳那些大臣都心甘情愿的对她俯首称臣吗?”

夙君贤点头,“西岳本就无男女继承之分,况且也有女皇的先例,如今公主掌权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不过如果当时西岳那位温和的长公主没有失踪,恐怕掌权的就是那位长公主了。”

沈丘也知道那位长公主的事情,听说好像是拒绝和亲,毅然决然的一人离开,至今都没有任何下落。

两个人还想再说些什么,李剑和吴永就从外面进来了,看到他已经清醒,两个人的脸上都有些微妙的变化。

“将军感觉可有好些?”吴永像往常一样在他身边坐下来,关心的询问,好像真的担心他的身体。

李剑在旁边站着,没有说话。

夙君贤叹了一口气,“这次逃过一劫,是我东临保佑,这个仇我会亲手向西岳讨回来!如今我们要派人去西岳皇宫一趟,有件重要的事要先解决。”

“什么事?”李剑警惕的看着他,一下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