荭嬷嬷赶紧说道:“前几个大夫确实是这么说的,但是一直不知道夫人中的到底是什么毒,所以一直也没有法子。”

“还有这回事儿?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夙亦弦突然想起来这些天夙君贤对萧珠岚的恶劣态度,难道也和这件事情有关系吗?母亲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他也顾不得想太多了,直接掀开里屋的帘子就进去了,结果刚踏进去第一步,扑面而来的就是腐臭的味道,强忍着恶心,抬头看向床那里,结果就看到萧珠岚头发凌乱的半躺在**,一只手耷拉在床沿,还有黄褐色的**顺着手指流到地上,这味道应该就是从这些**里传出来的。

萧珠岚还在继续咳嗽着,突然发现有人进来,抬头就看到夙亦弦一脸恶心的注视着自己,顿时就慌了,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解释,“亦弦,亦弦,你别看,母亲现在这个样子,不值得你看。”

荭嬷嬷赶紧上前去把她扶着站起来。

可是萧珠岚却一下子恼怒的推开她,对着她大吼,“你怎么能把亦弦带过来呢?你安的是什么心?”

夙亦弦上前一步想去扶她,但是又看到她那紧紧贴着身子,被黄色**浸透的衣服,望而却步,站在了原地,“母亲,你别激动,是我自己过来的,不关荭嬷嬷的事儿。”

“你自己过来?你是有什么事情找母亲商量吗?是不是你父亲他对你们不好?还是那个小贱蹄子又在作妖了?”萧珠岚现在根本不能冷静下来思考,满脑子都是想着自己快死了,这些天身上的痛感越来越明显,肉腐烂的也越来越快,她觉得自己已经时日不多了。

夙亦弦对她现在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很是讨厌,但是张长老在这里,他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耐着性子解释,“母亲以前不是一直想见我的师父吗?今日师父刚好在这儿,所以我就带着师父来见见你。”

荭嬷嬷也在一边帮忙解释,“大少爷一直惦记着姨娘呢。”

萧珠岚总算冷静下来很多,但是眼睛依旧无神,“是张长老啊,让你看笑话了。”

张长老摇了摇头,“无碍,夫人现在这个病状持续多长时间了?”

“已经有半个多月了,一直不见好,反而更严重了。”萧珠岚才说了这么几句话就气喘吁吁,扶着旁边的桌子坐下来,“一定是那个小贱蹄子诅咒我!”

虽然她得病的时候水晴还没有出现,但是她现在越来越觉得就是她在背后搞鬼。

“老夫看夫人真是中毒了。”

萧珠岚笑了一下,眼中满含希翼的看着他,“我自然也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病,长老有解药吗?如果长老能治好我身上的病,我一定答应长老的任何要求。”

“这种病症老夫并没有见过,而且根据夫人中毒的时间来判断,即使现在能得到解药,也不行了。”

“什么?”夙亦弦没想到自己这次过来,得到的是这个结果,“怎么可能呢?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明明前段日子还好好的。

荭嬷嬷虽然隐约也猜到了这种结果,但是自己亲耳听到,还是不愿意相信,如果萧珠岚死了,那她在这个家里就活不下去了,顿时哭了出来,“这位长老,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张长老有些无奈,“确实是没有办法,剩下的这些日子,夫人如果能保持心情愉悦,也许还能再多活些日子。”说罢就直接转身走了。

夙亦弦没有跟过去,看着萧珠岚说,“母亲的病症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没有告诉我?”

“姨娘不想拖累你们。”荭嬷嬷哭着说。

萧珠岚抬头看着他,“你放心吧,就算我真的死了,也要拉着水晴那个贱蹄子一起下地狱。”

夙亦弦安静地看了她许久,也离开了。

萧珠岚呆呆的坐在凳子上,好久没有说话,直到自己的双脚麻了才说,“荭嬷嬷,你想办法让那个小贱蹄子今晚来这里一趟。”

荭嬷嬷看着她的表情,觉得有些渗人,“姨娘要做什么?可不能想不开。”

“呵呵。”萧珠岚苦笑了两声,“我现在还有什么想不开的?不过——水晴不让我好过,她也不能好过!你就按我说的去做。”

“老奴知道了。”

半天的功夫,天鹿书院长老在夙家住下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上京,夙家的地位一下子就被提高了不少,来拜访的人也是落落不绝,但是都被一一回绝了。

夙君贤看着书桌上递过来的要来拜访的帖子,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水晴推门进来,“将军遇到什么事儿了这么开心?也和妾身说说?”

“当然是好事儿,你怎么过来了?”把视线从书桌上面移开,转而看着她,“张长老那边一切妥当吗?”

水晴把手里端着的盘子放下来,笑眯眯的看着他,“将军放心,妾身已经吸取上次的教训,这次所有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绝对不会让将军丢脸的。”

“好,好!”夙君贤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个关头突然想起来夙清桐,“清桐那边怎么样?”

“将军是指她哪方面怎么样?”上次凰梧警告了她一番,所以这些天她都没有主动找夙清桐,毕竟她惹不起的人还是躲得起的。

夙君贤喝了一口茶,搂着她的腰坐下来,“她有没有和王爷接触?”

水晴笑了一下,“妾身没见过两个人有来往,就算是两个人有接触,妾身也不能阻止,否则若是惹了王爷不高兴,不是给将军添麻烦吗?”

“还是你处处为我着想。”

“将军,妾身过来是有一事想请教将军。”水晴转过头来,搂着他的脖子,“刚才荭嬷嬷过来找妾身,说是今天晚上姨娘想让我去竹苑用饭,妾身想着姨娘好不容易开一次口,所以就答应了,但是还是觉得告诉将军一下为好。”

“她请你过去?”夙君贤有些不耐烦的皱了一下眉头,“她身患恶疾,让你过去做什么?”

“可能是想找妾身说说话,毕竟姨娘一个人在那里住,整日也挺无聊的。”水晴突然笑了出来,“将军不会是觉得姨娘想要陷害我吧?”

其实夙君贤并没有往这方面想,毕竟现在萧珠岚是自身难保,但是她这么一提醒,他反而觉得很有这种可能,毕竟人走到绝路的时候,都喜欢拉一个垫背的,他刚要说些什么。

水晴就自问自答道:“将军想什么呢?妾身刚才是开玩笑呢,我会带着银枝过去,将军就别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