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上旁边已经沾了水的棉被,苏兰溪又冲进了那熊熊大火之中,冒着生命危险抢救出了一批医书。
在外面的染白实在是无可奈何,又跳着脚指挥旁边的暗卫把所有的书全部都抢救出来,这才一大盆水把里面的火苗给浇灭了。
看着满屋子里琳琅满目的书,苏兰溪心头莫名涌出一股踏实之感,还好保住了。
深夜之时,突然有小丫鬟过来敲苏兰溪的门:“三皇妃,陛下请您去一趟。”
苏兰溪赶紧从**爬起来,套上一件杏色的长衫,这才匆匆忙忙的赶往皇帝寝宫。
躺在床榻上的皇帝看到苏兰溪过来那无神的眼眸顿时闪现出光彩,脸上也露出和善而慈祥的笑意。
“兰溪丫头,你到底有没有伤到?”
“多谢父皇关心,儿臣并未伤到,只是当时实在是受惊,这会儿已经缓和过来了。”苏兰溪淡淡的说道,并不想把这件事情大肆宣扬。
听到这话,皇帝的面色却突然阴沉下来,冷冷的道:“哼,别以为这件事情朕不知道是谁做的。卫羲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你,你倒不如去边疆好好看看行儿……”
看到苏兰溪越来越瘦的下巴,更加娇小的身影,皇帝心中涌出一股巨大的愧疚之感。
若不是天天在这里照顾自己,她又怎么可能会遇到这么多的祸患,又怎么可能会随时遇到这么多危险?
“父皇,这件事日后再议。现在主要是您的身子还比较虚弱,正在恢复阶段,若是我一走,实在是不放心哪!”
苏兰溪紧紧的皱着眉,一脸关切的说道。
“唉,朕也实在是拗不过你这个丫头,你就是因为太倔强太无私,才总是让自己受到伤害,父皇的心里实在是不好受啊!”
皇帝一脸爱怜的看向苏兰溪,也确实是打心眼里喜欢上了这个小丫头。
“父皇,儿臣可是要在这里好好陪着你呢,一定要把你的身子骨给养好,绝不能让丞相的人看了笑话!”
“好!父皇一定答应你!”皇帝眼眸之中隐隐浮现出泪光,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后面的一段时间之中,皇帝一直派人时时刻刻的保护苏兰溪,防止她出什么危险。
看到染白和别的侍卫在自己面前总是晃来晃去,苏兰溪心头也有些无奈,赶紧把他们都调走去收集卫羲和异族勾结的证据。
眼下重要的就是在卫羲刷出大货之前率先抓住他的把柄,到时候让他蹦达不得。
想着紫悦身体,苏兰溪在皇宫里面寻找珍贵药材,时不时的在后花园里摸索,对着医书查看。
就在她发现一味快要绝种的药材之时,心中一阵战栗,涌出强烈的使命感。
她若是能把这个快要绝种的药材给栽活,那到时候岂不是还可以挽救许多人的生命?
小心翼翼的挖着地上的根,把上面的种子给保存下来,苏兰溪正准备起身。
而就在此时,一个飞镖在她的脸颊擦过,铛一下插在了后面的木柱上,发出嗡嗡的声响。
被这动静给吓了一跳,苏兰溪上前去轻轻查看,这才发现上面写着一封信,用红色的丝线缠绕。
一股熟悉之感涌上心头。
她慢慢打开信,龙飞凤舞的字体映入眼帘,她却看了个一清二楚。
卫羲竟然是想要跟她合作,到时候许给她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和高贵的身份,前提就是配合着他把皇帝弄死。
看完这封信,苏兰溪忍不住嗤笑,开始慢慢磨墨。
清秀娟丽的字体在信上飘洒,苏兰溪毫不犹豫的拒绝,道:“卫丞相果然是想的一出妙计,竟然赶着来贿赂我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物,更何况这可是皇宫之力,你怎么敢如此嚣张?”
又狠狠的冷嘲热讽一顿,苏兰溪这才畅快的把信卷了一卷,又原封不动的扔在了飞镖上。
卫羲看着还回来的信,胸脯起伏越来越大,而且脸色越来越难看。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真是烦了这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敢如此羞辱老夫,真是活腻歪了!”
卫羲怒气冲冲的说道,大掌狠狠的拍打着桌子,震的上面的茶水洒了一片。
“丞相大人息怒,咱们另想办法就是。”贴身侍卫连忙递上温热的毛巾,恭恭敬敬的说道。
“嗯。这件事情你帮我想个办法,到时候让容家的人替我出来顶替风头,听到了没有?”
“属下遵命!”侍卫眼珠滴溜溜一转,赶紧接了命令匆忙而去。
不过短短的几天,容家欺凌苏兰溪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皇宫和京城,而不知从哪里伪造的证据也来到了冷南宁的手中。
看到一模一样的字体,冷南宁心中咯噔一声,知道这次容家恐怕也免不了一次牢狱之灾。
朝廷之中,冷南宁神色冰冷,皱眉道:“容家一事,现陛下令我作出决断,关入大牢,听从发落!”
容郁听到这话猛然抬起头,但是对上冷南宁那暗示的眼神之后也只得忍下心中的苦楚,朝着自己的爹使了个眼色。
卫羲在旁边看到容家全部都被戴上了手链脚镣押送到大牢,心中巨大的狂喜涌了出来。
他轻轻咳嗽两声,恭恭敬敬的上前道:“陛下,太子殿下。宋辛予一家也是叛国 贼啊!当初宋辛予替父赎罪而从军,如今容家自然也不能宽恕,必定要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戒!”
一边这样说着,他还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年岁已久的账本,恭恭敬敬的呈了上去。
听到这话,冷南宁面色更难看几分,有些为难的看向皇帝。
而皇帝也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一时间竟然无言。
“父皇,儿臣愿意接手,全面调查此事,还请父皇能够恩准。”苏兰溪声音在大殿之中响起,清脆而有力。
听到这话,朝廷中的众臣顿时都睁大了眼眸,而且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苏兰溪。
尤其是最近又开始上朝的苏青云,本来正低垂着头内心挣扎,忽然看到自己的女儿竟然去当出头鸟,顿时心中焦躁。
“兰溪你给我住口!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资格去管朝堂中的事?又有什么资格去知晓人家容家和宋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