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冷南行转身离去,而大牢中的陆梦琪听到这话刹那面如死灰,一下昏死过去。

顾家,苏兰溪一身轻纱素白长裙,乌黑的发丝上也缠着白色的发带,神色肃穆而清冷。

知道顾问书最喜欢清静且也爱药材,她便派人把她葬在万花岗,从此与山水相伴,与日月为邻。

一声叹息,她把顾问书的房间落下一把铜锁,轻轻吹了一下窗台的灰尘,这才准备转身离开。

刚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却看到浩浩****的人正朝这里奔过来,眼眸中掺杂着焦躁还有不知名的情绪。

一身子肥硕,梳着滑稽发髻的妇人挤进门来,大声的嚷嚷道:“管家,管家呢?”

苏兰溪听到这沙哑如破锣一般的声音,不禁觉得格外刺耳,扭过头来道:“你找管家做什么?现在整个顾家都是我做主。”

那妇人看到苏兰溪穿得十分寡淡,身上也没什么像样的首饰,不禁撅起嘴冷冷的嘲笑道:“哎呦呦,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口气还真是不小,你算个什么东西啊?凭什么要霸占顾家?”

“就是!这可是我表姐的家,这就是我们自己的家,你一个外人过来瞎掺合什么?”

说话的是一个身姿窈窕的女子,约莫十六七的模样,身上穿着鹅黄色的长裙,头顶上挂了满满当当的珠玉钗子,看起来富贵而耀眼。

苏兰溪上下审视几人,眼眸之中露出鄙夷的神色。

顾问书葬礼之时,他们没有出现,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未掉,现在这个空档跑出来,绝对没打什么好主意。

“不错,我就是顾家的掌管人,你们有什么事就直接问我。”苏兰溪微微皱着眉,冷冷的扔下这句话就准备离开。

那妇人却不依不饶,伸出短胖的手指戳着她的头骂道:“嘿!你这小贱丫头骗子说话怎么唬得人一愣一愣的呢?赶紧去给我把管家找过来,否则我饶不了你!”

正说着的时候,管家从花园后院儿穿了过来,身上也是一身洁白的长袍,但似乎一夜之间苍老十岁。

他慢慢的踱步到胖妇人面前,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这才恭恭敬敬的给苏兰溪鞠了一个躬。

“三皇妃,这些都是小姐之前的亲戚,若是有冲撞得罪,还希望不要见怪。”

那妇人听到这话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上下扫视了苏兰溪一遍,目光最终落在那刻着顾字的玉佩上。

她知道,这个玉佩就代表着家主的身份。

看来,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丫头片子竟然还真是顾家家主!

一瞬间,她脸上的鄙夷变成了谄媚的笑意,肥肉也一颤一颤的。

“哎呀,王妃可千万不要介意,刚才我也是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你这贵人,可真是该打呀!”

一边说着,她使劲用手扯了扯自己旁边的女儿,示意她赶紧道歉。

那心高气傲的女子有些不情愿的冷哼一声,口中小声的嘟囔道:“对不起,刚才多有冲撞……”

这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苏兰溪只觉一阵好笑。

“道歉就不必了,你们有什么事就直说。”苏兰溪开门见山,格外直白。

“是这样的,小的时候问书也经常在我们家中玩耍,我就把她当作亲生女儿来照顾。可谁知道现在出了这种事,我实在是心中悲痛难忍啊!”

那妇人一边说着一边儿擦了擦脸颊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踉踉跄跄,仿佛要摔倒一般。

苏兰溪不作言语,静静的看着她演戏。

“王妃,问书留下了这么大的家业,我们这些最亲近的亲戚肯定是要帮忙照料打理的,你看……”说到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那妇人讪讪的搓着手喃喃道。

苏兰溪差点被这群人给逗笑,心中有莫名的生出一股愤恨,顾问书现在还尸骨未寒,他们竟然打出了这样的歪主意。

实在是世态炎凉,世态炎凉啊!

“王妃,我,我其实跟问书有过肌肤之亲,我是她的表哥!”后面一个长相猥琐的男子腆着肚子上前说道,眼神在苏兰溪的身上上下打量。

看到那色眯眯的目光,听到这说出口的话,苏兰溪只觉心中一阵恶心。

她抬眸,冷冰冰的说道:“这种事情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恐怕惹人非议,咱们二人还是私聊最好。”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那男子泛着油光的脸满是笑意,跟随着苏兰溪来到后花园。

他把双手环抱在胸口,不停的晃着脚尖儿,眼神流里流气。

“你说跟问书有过肌肤之亲,那你到底有什么证据?她可是一个未出闺阁的女子,不能任由你这样污蔑!”

苏兰溪率先甩出冷硬的态度,眼神凌厉的在眼前男子身上旋转,心中生出几分疑虑。

按道理来说,这个男子长相如此猥琐又肥胖,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有才之人,顾问书那样一个千金小姐怎么可能喜欢他?

更何况,顾问书恐怕是那断背之人,怎么会可能喜欢异性?

“嘿嘿,王妃这话问的可好,我可是知道问书胸口之处有一个梅花形状的红色胎记,如指甲般大小!”

顾飞龙一边说着眼神飘向远方,那暧昧的样子似乎是在回味着什么。

苏兰溪皱着眉头听完这话,心里却泛起了嘀咕。顾问书在世的时候,这些人一个个都不来,偏偏现在却趁火打劫。

更有甚者竟然拿男女之事来作为要挟,万一流传出去她的名声岂不是更难听?

简直就是一群强盗,败类!

眼下这个男子一定是抱着其他想法,但是她也必须要维护顾问书的颜面,彻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那看来你说的这样言之凿凿,肯定是和问书关系不菲,你若有什么需要帮忙之处就尽管开口,我定当尽力而为。”苏兰溪脸颊上带了淡淡的笑意,语气也格外和善。

顾飞龙听到这话之后心中一阵喜悦,张着一口大黄牙说道:“我和问书也算是有情之人,可是奈何红颜命比纸薄,她曾经借过我一些银子做生意,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过来讨要。”

“那有没有借条呢?”苏兰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