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溪,这里面便是那药引子了,你小心些用。”顾问书放下盒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气喘吁吁。
苏兰溪看到她为了自己,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心头一震连忙道谢。
殊不知,半个时辰前,顾问书早已经亲手把药材给了卫羲,让他好好保管。
苏兰溪拿了药引子心头兴奋,赶忙拿着去煎药,看到那澄澈透明的药汤,她心头疑惑,只以为是自己太敏感了。
冷南行坐在**,慢慢的喝下那药汤,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脸色涨的通红。
不过多会儿,他的面色才终于好转起来:“兰溪,我没事……”
看到那早已经见底的药碗,苏兰溪心头升起几分疑惑。明明自己其他的药材都是自己亲手把关,为何会加重病情?!
难不成,是顾问书给自己的药材出了问题?
“朱巍,去帮我好好盯着顾问书,看看最近她有什么异常。”苏兰溪悄声道,心头起了一阵波澜。
不知为何,她似乎觉得一切都慢慢变了。
眼前,冷南行的毒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她必须自己试药调配解药,赶紧控制住药性。
收集好了药材,苏兰溪悄悄地开始了自己的试药行动。
已经过了七日,只差这最后一日,她便可以看看这药的效果如何!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看着拿着药正要喝下去的苏兰溪,紫悦的瞳孔骤然紧缩,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小姐,你这是在干什么?!”
苏兰溪的药碗被夺下,她被紫悦安排到**,手放在她的脉动处。
“小姐,你是不是在偷偷的试药?你知不知道这样下去你的身子会损坏,到时候会出大问题呀!”
紫悦一脸痛心的看着苏兰溪,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冷南行如今急需解药,我实在是心中着急,这才以身试药,不过我马上就快成功了!”苏兰溪有些固执的想要端过药碗,却被旁边的容郁一把给抢了过来。
“你一个女子,身子实在薄弱,试药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吧。”说完这话,他端起药碗把苦涩的药一饮而尽。
身体内慢慢的涌动着一股冰冷,苦涩的感觉在唇舌蔓延,容郁感到眼前一片模糊,身子轻轻晃了一晃。
“容郁,你没事吧?”苏兰溪心头愧疚,只觉得自己扯上了不该牵连的人。
“没事,这点苦头,我还是吃的起的。大嫂,你给兰溪好好调理身子,切莫伤了气血”容郁摆摆手,坐在床头微微缓了一阵,这才从容的走出了门。
望着那高大又带了几分孤寂的背影,苏兰溪心头一颤,眼眸中盈出泪来。
陆梦琪躲在角落里听到这话,眼眸之中迸射出强烈的愤恨,手指捏着门框仿佛要捏碎一般。
凭什么,凭什么她有了一个冷南行还不够,一定要把容郁公子给拉下水?!
苏兰溪,我绝不会让你这样如意。
不过短短的几天,她就在苏兰溪试药房里面捣乱几次,而最后一次她被染白毫不留情的关在了院子外面。
而没多久,容郁因为试药而失去味觉的消息传到了她的耳中,让她只觉一片心碎。
果然,苏兰溪还是伤害了容郁,为了自己的夫君能够获得解药而沾沾自喜,她真的该死!
踏入苏府,陆梦琪眼圈通红,看到苏兰溪后赶忙冲了上去,颤抖着声音道:“兰溪,我听说容郁最近因为试药失去了味觉,这可怎么办啊?!人若是失去了味觉,吃什么都毫无滋味,那可是比死还要难受!”
这话如同重重一击,捶打在苏南溪的胸口,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后退两步。
“梦琪,此事可是当真?!”
“这件事情千真万确,我也是偷听的容府下人所说,估计容郁公子只是不想让你伤心罢了。”陆梦琪说着说着流下泪来,一时间抽噎个不停。
得知这个消息,苏兰溪心中也是一阵刺痛,她本意从来都不是利用和伤害容郁,她不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
无论如何,她以后一定要想办法治好容郁,绝不对他有任何亏欠!
顾家。
顾问书静静地坐在铜镜面前,看到自己有些肆意生长的眉毛和又悄悄冒出来的喉结,心头一时间感慨万千。
刚刚陆梦琪才离开,可是她的一席话却在她的心头久久的没有消散。
只要除掉冷南行,她或许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和苏兰溪在一起,可是她怎样才能想一个万全之策呢?
看到那扔在桌子上的药方,顾问书眼珠滴溜溜一转,顿时计上心来。
丞相府中,卫羲看着眼前的翠绿药盒,故作不解的问道:“顾小姐,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老夫实在是不懂。”
“卫丞相,想必你也是个聪明人,我也就不必和你故意卖关子。这个药乃是九重莲子心,是能够治好冷南行所中之毒的解药,你想不想要?”
顾问书一身猩红色的长袍,眼尾勾勒妖冶的眼线,唇色微微有些发乌,看起来倒多了几分骇人之感。
卫羲当下眼眸一闪,笑呵呵的把这药盒收入袖口之中,道:“这药我当然收下,但是想必顾小姐也有条件吧?”
“有条件。你先把这药材给冷南行所用,到时候你就可以在圣上面前立功,得到诸多嘉奖信任,至于我的条件,那可得慢慢细说……”
顾问书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凑了上去,在卫羲耳朵边上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通。
卫羲摸着胡须意味深长的笑道,眼眸中多了几分狡诈之色。
不过几日,卫羲就把药材直接呈给皇上太后,冷南行也得了那真正的九重莲子心,身子骨一日一日好起来。
“卫丞相,你这次救助三皇子有功,哀家可要重重有赏!京城那处闲置的洛门府邸,都一并拿来给你吧!”太后的声音里满是赞赏之意,周围的群臣也都投来艳羡的目光。
卫羲在众人各种各样的眼神之下,洋洋得意的受下的所有嘉奖,这才慢慢的退了出去。
陆梦琪在家中等待多日,却看顾问书突然没了动静,反而总是一人在宅子里发呆,心头不禁有些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