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就算是没有子嗣到时候也可以领养一个孩子,若是紫悦没有性命,那我才是真正后悔万分!”

看到容炙竟然对紫悦如此用情之深,苏兰溪更是不由得刮目相看。

“你放心,紫悦我会加倍对她好,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说完这话之后,容炙就冲到床前紧紧的攥着紫悦的手安慰,时不时的替她把额角的碎发别到脑后。

苏兰溪只觉眼眶又一阵湿润,慢慢的关上了房门。

冷南行坐在大厅之中,手中攥着那死士身上扯下来的布条,上面有一条淡绿色的花纹,十分的清晰。

既然都已经请了死士,那说明这场绑架早有预谋,到底是谁会这样心思狠毒?

甚至想要置二人于死地!

他一定要彻查到底!

姚倩雯和陆梦琪两人在酒楼饱餐一顿,这才晃晃悠悠的往回走。

陆梦琪悄悄的又去王府打探了一番,这才知道冷南行想要彻查此事,到时候一定会顺藤摸瓜到自己身上。

到那个时候,自己就是再求情也晚了。

倒不如现在赶紧承认错误,来一个金蝉脱壳,夺得他们原谅。

想到这儿,陆梦琪买上厚重的礼品,这才去了王府。

刚一见到苏兰溪,她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前扯住苏兰溪的衣裙。

“兰溪姐姐,求求你原谅我吧!”

苏兰溪对她这种行为吓了一跳,有些不解的问道:“梦琪,这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

“兰溪姐姐,你若是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你先说是什么事儿吧。”苏兰溪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陆梦琪狠狠的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泪顺着脸颊滚落,看起来好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

“兰溪姐姐,我是被那个姚倩雯骗子,被她当了棋子所利用,所以才害的你和紫悦两人被绑架,我有罪……”

说着说着,陆梦琪竟然大声的痛哭起来。

冷南行旁边听到这话眼眸也顿时冷若冰山,冷冷的盯着眼前自己这个所谓的妹妹。

“梦琪,你……”苏兰溪一时间心里又气又急,她不明白为什么陆梦琪前些日子还好好的,竟然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

“我是被姚倩雯给骗了,我是被她给鬼迷心窍了呀!但是后来我反应过来,又想起娘亲的事,我就觉得实在是对不起你们!”

她一边说着一边咣咣的在地上磕起头来,额头上顿时一片青紫,血丝顺着她的额角流下。

头发无比散乱,就像是苏兰溪第1次见到她的模样。

一说起他的母亲,就连冷漠如冰的冷南行心中都有所动容,神色缓和了几分。

苏兰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上前去扶起她:“梦琪,你说你怎么这么糊涂啊?那姚倩雯本来就是恶意挑事儿,你到了她那里肯定会被诓骗!”

“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现在是不是成了恶人?”陆梦琪使劲的捂着自己的头,鼻涕眼泪混成一块。

看到陆梦琪一副痛苦悔改的模样,苏兰溪不忍心再多做责怪。

这个姑娘从小就是一个没娘的孩子,在冷宫里面也饱受委屈,所以才会心思这样的敏感,容易受人所骗。

若是她再不管,恐怕她就真的无依无靠了吧。

“好,你先坐下说话,这件事情我可以原谅你,但是没有下次了。”

冷南行嘴唇微微翕动,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眼神一暗还是任由苏兰溪去了。

看到两人终于原谅了她,陆梦琪眼眸之中闪现过一抹得意之色,但瞬间又消失不见。

她,依然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只有这样,她才能成为最大的赢家。

姚倩雯,苏兰溪都会被她踩在脚下!

姚府内,姚倩雯一身羽纱红装,妩媚的双眸眼波流转,手中捧着一个七彩琉璃金步摇。

这可是她求爹爹斥巨资得来的西域进贡宝物,戴在头上整个人都光彩夺目,她就是京城最靓丽的世家小姐!

陆梦琪在旁边微微鞠着身子,脸上带了几分谄媚的笑意:“姚小姐真是国色天香,京城第一美人也。”

“嗯,梦琪姑娘真会说话。苏兰溪的事怎么样了?”姚倩雯懒洋洋的开口,那微阖的眼眸中透露出得意。

“苏兰溪最近正在照料劫后余生的紫悦,应该经常会出门买药……”她对姚倩雯点到为止。

“好!上次她幸运逃脱,我就不信这几次还能化险为夷!”姚倩雯恨恨的说道,招呼过自己的手下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通。

看到姚倩雯果然被自己所利用,陆梦琪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神色。

苏兰溪眼看紫悦贴敷伤口的药已经所剩无几,心中一时着急,想着赶紧去药铺买一些。

谁知到了京城转了一大圈,却愣是没有多少。

看到苏兰溪一脸忧愁的模样,店铺掌柜有些不忍心:“姑娘,这种药材虽然现在京城没有,但是说不定你可以去郊外碰碰运气。”

“多谢掌柜提点,那这种药材一般是生长在什么地方呢?”苏兰溪是个懂事理的人,赶紧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

店铺掌柜笑眯眯,把银子收起来道:“这种药材一般是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地方,在那些灌木丛中间遮挡的部位,你若是运气好肯定能碰上一大串!”

“好,那就麻烦掌柜了!”苏兰溪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这才匆匆忙忙的骑了一辆马儿出门。

紫悦伤口绝对不能耽搁,她倒不如自己去郊外看看,说不定还能省下一大笔钱呢。

走出京城之后,本来晴朗的天空忽然之间骤变,一时间阴云密布。

太阳缩进乌云之中,天色变得雾蒙蒙起来,连刮的风和空气中都隐隐带着潮湿的气息。

天气愈发闷热了。

苏兰溪来到山脚下,把马儿拴到旁边那些嫩草堆里让它慢悠悠的吃草,自己拿着一个药筐深一脚浅一脚的往上走去。

细密的小雨点从天上落下,落到苏兰溪的脖颈上只感觉冰凉中带着些许酥麻,淡淡的泥土和青草香气飘来。

小溪潺潺的流水流得更欢了,把那山上的岩石冲得一干二净,就像打了蜡一般的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