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南行冷声道,只想把这个打扰她们二人世界的小丫头赶走。
“兰溪姐姐叫我来的!怎么着?难不成你还想赶我走?”
冷岚气鼓鼓的说着,上前拉住了苏兰溪的胳膊,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冷南行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也只好随她去了。
河边春意盎然,野花开了满地,淡淡的香气飘散过来。
河水清澈透亮,带着嫩芽般的绿,一圈一圈的波纹**漾,缓缓地游过来几只野鸭。
“兰溪姐姐,快来看!这小鸭子真可爱!”
冷岚兴奋的跳脚,费力的弯下腰用手拨弄着河水,似乎是想把那些野鸭招惹到自己身边。
小野鸭嘎嘎的叫着,泛着蓝绿光泽的羽毛轻轻抖动,水珠便四下飞溅。
“冷岚小心!”
苏兰溪看到冷岚身子整个快要倾斜到水里,赶忙冲过去拉扯住她。
却不曾想到这一着急,不仅吓了冷南行一跳,而且还把他狠狠的撞倒在水中。
噗通一声,冷南行掉下河去,身上一下子湿透了,发丝湿漉漉的挂在脑后,脸上带着茫然的神色。
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模样,苏兰溪在旁边忍不住哈哈大笑。
“叫你不小心,活该!”
话音刚落,冷南行长臂一伸,就瞬间把苏兰溪拉进水里去了。
日光很足,水中温暖而舒适,苏兰溪泡在里面只觉四肢百骸有着不可名状的通透和畅快。
冷南行松开她,看她在浅浅的河水中也能站立,才终于放下心来。
为了报复,苏兰溪捧了一大捧水,哗啦一下扬在了冷南行的脸庞上,这才想要悄悄的溜走。
冷南行脸上和头上挂着水珠,浑身肌肉隐隐可见,多了几分男人的性感和健硕。
他一把捞过苏兰溪,掐着她的细腰挠痒痒,时不时的把水撩拨在她身上。
苏兰溪被痒的不停的扭动着身子,周身被冷南行男人的气息包围,感觉到两人紧密的接触,她脸颊阵阵烧了起来。
而就在不远的草丛边,一双妩媚而阴霾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这边。
那眼神冰冷而锐利,充满了嫉妒不甘,像是要把苏兰溪身上戳出个洞来。
她本来是和几个要好的姐妹过来放纸鸢,顺便在这周围吃个野餐。
风势正好,那纸鸢乘风而起刮向河边,漂浮在那一对嬉笑璧人的头顶。
定睛一看,却发现竟然是苏兰溪和冷南行。
当下,姚倩雯就拉下脸来。
“哎呀,那不是三皇子和他的王妃吗?原来这二人如此有情调,在这河中鸳鸯戏水呐!”
姚倩雯要好的姐妹柳菲菲阴阳怪调的说道,上下打量着苏兰溪的身材。
可别说,苏兰溪虽然身子娇小,但是却凹凸有致玲珑身段,打湿的薄裙勾勒着曼妙的曲线,实在是惑人之极。
“呵呵。依我说呀,就是这小丫头不知检点,光天化日之下就和男子嬉戏,一点都不懂得矜持!”
另一个姐妹邵冉也皮笑肉不笑的说着,顺便低下头看了一下自己圆溜溜的肚子,心里更酸了。
姚倩雯也没心思再放纸鸢,愤愤的把长线扔在一边,双眸如炬。
“哼,不过就是会些勾引男人的下作手段罢了,水性杨花的贱女人!”
一边说着,她朝着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
“正经人家的女子哪里会这样抛头露面?分明就是故意显摆。南行哥哥还真是被她下了迷魂药!”
见姚倩雯气得胸口直喘,旁边二人也随声附和。
“就是就是。她一个区区尚书之女,又怎么能比得上倩雯你这样的大家闺秀?”
“对呀。按照我的想法来说,那三皇子跟你才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一对儿。她苏兰溪算个什么东西?!”
几人凑在一起,一边看着一边愤愤不平的诋毁,全都各怀心思。
冷岚心性单纯,看到苏兰溪和冷南行两人打闹便自己去玩起水来,后面更是和两只小野鸭打的一片火热。
看到冷岚身上都湿透了,苏兰溪也有些担忧她身子骨弱会着凉,便紧跟着上了岸。
一阵风吹过来,仿佛把那衣裳都给吹透了,冷岚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露出糯米般的小牙。
“嘻嘻,好冷啊!”
苏兰溪看她冻的浑身打哆嗦,身子弓得和虾米一般,忍不住有些好笑。
“让你刚才调皮捣蛋下去玩水,可千万不要感染了伤寒才是。”
一边说着,苏兰溪拉扯着冷岚到了旁边的马车里,拿过自己用的方巾给她擦湿漉漉的头发。
冷岚嘻嘻的笑着左躲右躲,两人不多会儿就笑闹成一团。
而躲藏在树丛之后的姚倩雯看到苏兰溪离开,当下心中一阵兴奋。
她姚倩雯的机会,这不是就来了吗?
反正自己今日也打扮的格外妩媚娇俏,肯定要比苏兰溪那样清汤寡水的身材好得多。
男人都不是柳下惠,只要自己稍微一勾引,说不定冷南行就手到擒来。
到时候自己顺势上位,踢掉苏兰溪这个累赘,可以成为堂堂正正的三皇妃!
再加上如今朝廷动**,皇帝苟延残喘,呵,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她就成为这一朝之母了。
短短的功夫,姚倩雯早就在脑海之中想了千万个画面。
她嘀嘀咕咕跟身旁的小姐妹说了几句,就扭着水蛇腰款款的走了出来。
“南行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柔媚的声音传来,姚倩雯拿着一条宽大的长巾覆在冷南行身上。
看到那隐隐透出的肌肉线条和喉结上的水珠,姚倩雯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
若是这样的人成为自己的夫君,那到时候岂不是夜夜笙歌?
冷南行被突如其来的甜腻嗓音吓了一惊,回过头来看到眼回过头来看到眼前之人是姚倩雯,顿时心生厌恶。
他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挪身子,一把扯掉那条宽大的长巾。
“别人的东西,我不想用。”淡淡的嗓音,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冷南行周身散发着排斥的气息,嫌恶的掸了掸自己的衣袍,仿佛有什么脏东西一样。
“南行哥哥,我又不是什么别人。你赶紧用这长巾擦擦身子,可千万不要着凉了!”
姚倩雯仍旧不死心的凑了上去,却被冷南行不耐烦的推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