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此时,冷南宁也信步闲庭的逛到了凉亭这边,戏谑的笑道:“哎呀,我来的可真是时候啊,怎么大家都在这里,这么热闹呢?”
皇后听到这话之后,浑身一个激灵,眼神警惕的盯着冷南宁,生怕他手中也拿捏着自己的把柄。
“母后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呀,我又不会像某些人一样胡说八道,我这嘴可是把的严实。但是你抓我三皇嫂出气,我可是也看不下去……”
冷南宁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眼神在赵贵妃身上打转,直看的她浑身发毛,心里面咚咚作响。
看到冷南宁也过来掺一脚,皇后顿时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她当下就转换了一张笑脸,笑嘻嘻的对着苏兰溪说道:“三皇妃啊,今天这件事情是本宫太鲁莽草率,没有为你清楚就直接断定。你们就都先回去吧,等本宫好好把事情理顺清楚了再说!”
“皇后娘娘,可是我……”赵贵妃趴倒在地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皇后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好,那我可就静候佳音了,不过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他我可就先关到天牢里面去了。”冷南行微微揩了下唇角,带着苏兰溪缓缓转身。
身后的侍卫也都一前一后的抓住季文忠,押送着不愿扭头的他要离开。
后面的季文忠顿时面色惨白,求救般的朝着皇后咳嗽两声想要引起她的注意,但是皇后却充耳不闻,别过头去。
夜越来越深了,皇后锁眉站在窗前不停的来回踱步,那长长的镶金指甲在窗台划在划去,在一盆吊兰叶上划出深深的痕迹,直掐的它片片叶子掉落。
这时,皇后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穿上一身不引人注目的灰色长袍走出宫殿之中,消失在夜幕之色……
卫羲在书房已经有几分困倦,强忍着困意喝了两口浓茶,那苦涩的滋味才让他微微的清醒了几分,继续低头看着自己眼前的汇报。
“笃笃笃!”
书房面前忽然有了人影,看起来像是十分熟悉的女子,这让卫羲心头一阵紧张,赶紧放下了手中的纸笔。
“谁?”卫羲压低嗓音喊道,缓缓的站起身来却一直没有挪动脚步。
这么晚了,到底是谁会跑到自己的书房前来?
“我,温雪芮。”皇后的声音如蚊子哼哼一般从门缝里面传来,却一字不差的落到了卫羲的耳中。
听到这话,卫羲当下大吃一惊,但同时心中又是一阵狂喜。
他信步闲庭的走上前去,嘎达一下打开了门,道:“皇后娘娘,请。”
皇后左顾右盼环顾一周,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到卫羲书房里面,挑了一个最为舒适的坐塌坐了下来,裹紧了身上的衣袍。
卫羲也不着急问话,慢吞吞的走到旁边的宝鼎香炉前添了点香,又吹了吹旁边的细灰,这才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皇后娘娘,你深夜光临老臣寒舍,是有何指教啊?”
卫羲手指拈起旁边的槟榔放到口中细细嚼着,那微微的眩晕酥麻之感立刻包裹了他,让他有一瞬间的飘飘然。
“卫丞相,本宫这次前来是想要得到你的帮助。”皇后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开门见山。
“哈哈哈,皇后娘娘可真是说笑了。你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后宫之主,又有什么事情能够求到老夫这里来?”
卫羲其实早就是心知肚明,但是这会儿却偏偏装傻,就是想要让皇后心里面再急一些,这样才能顺势提出自己的要求。
皇后听到这话,那细长如烟的柳叶眉一蹙,白皙的脸颊上犯现出窘迫之色,但还是咬着贝齿道:“卫丞相,这件事情想必你早就知道了。我跟季文忠……”
说到这里皇后也不再多言,算是点到为止。
卫羲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如果自己再继续羞辱恐怕会适得其反,也就深叹一口气做出为难的模样:“皇后娘娘,这……这件事情恐怕不好办啊,你面对的可是冷南行和冷南宁,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平民老百姓,我可是不好插手。”
卫羲话说到这里,皇后心中已经明白了,他这是想要跟自己谈条件。
“卫丞相也不必遮遮掩掩,有什么就直接说吧,若是我能够满足你的,我必然会答应。”皇后咬了咬唇,还是下了狠心说出了这番话。
“好,我就是喜欢皇后娘娘这般的痛快人!你也知道我现在正是处于和冷南行几人对立的时候,若是你能够答应我夺得你母家的支持,那我肯定会出手帮你,不然嘛……”
卫羲说到这里嘿嘿的笑了两声,又继续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文案,再不搭理皇后。
听到这话,皇后心中骤然一惊,她真没有想到卫羲这个老匹夫竟然胆子这么大,想要把手伸到自己的母家。
若真的是自己母家的势力也全权被他握在手中,到时候自己很难不变成他手中的傀儡。
可是现在不答应,事情马上败露,不用说她还在皇后之位,恐怕到时候能不能留个全尸都不一定……
“皇后娘娘,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这一时半会你若是想不出来,那我可就当你不答应了。”卫羲说罢这话合上手中的书,站起身来就要推开书房的门。
“别,卫丞相且慢一步,我答应就是!”皇后一看他准备离开顿时心里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答应下来。
“好,这还差不多嘛。反正你跟我卫羲合作绝对也亏待不了你,再不济还能保留这一条性命不是?”卫羲嘎嘎的笑着,那唇上的两撇胡子一抖一抖,闪烁的眼眸里满是狡诈阴险。
纵然皇后此时此刻心里大骂这个精明的老狐狸,但是表面上还是赔着笑脸,放下带来的礼品离去。
昏暗的大牢里面,季文忠满身都是伤痕蜷缩在角落里的稻草旁,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让他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
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吃饭,这会儿两腿发软,肚子里面咕噜咕噜作响,嗅到外面的酒肉香气格外敏感。
“快,快给我拿点饭菜来吃,我这肚子可真是要饿死了,要真是出了事儿,你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季文忠声音有些沙哑的朝着外面的狱卒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