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京城,苏兰溪目光就四处搜寻,按照信鸽报信的速度,自己爹爹应该早就已经收到信了,这会儿,说不定就在城门守候着。

果不其然,苏兰溪眼尖的看到有几个下人正翘首以盼,紧紧的盯着每一辆过路的马车。

苏兰溪眼看马上就要驶过去了,便赶紧冲着那小头目吆喝:“大哥,我想小解!”

“去你娘的,小丫头好多事端!给我憋住了,别整出什么幺蛾子!”小头目十分不耐烦的说道,并没有听苏兰溪的话。

苏兰溪看到软的不行,便直接来硬的。

“好,你现在不让我小解也行。若是等会儿我憋出什么毛病我看你怎么交代,而且我也没法保证这下车的时候,马车上是不是干干净净了。”苏兰溪故意趾高气昂的说道,眼睛滴溜溜直转。

听到这一番话,小头目也觉得心中泛恶心,嫌弃的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赶紧下来找个地方速战速决,可千万别跟我耍什么花招……”

话还没有说完,苏兰溪就十分轻灵的从马车上跳下来,朝着苏青云和一众家仆们摆手示意。

“老爷,那不正是大小姐吗?!”小厮急切的嚷道。

苏青云抬头一看,那衣着凌乱面容苍白的可不就是自己的宝贝女儿苏兰溪?

只是她怎的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快,把大小姐接来!”苏青云声音威严,步履铿锵的朝着苏兰溪走过去,挤过人群来到马车旁。

那小头目一看有官员模样的人过来顿时心中打怵,拉扯着苏兰溪的衣袖道:“快走,离开这里,你也不用小解了!”

苏兰溪冷笑一声,道:“现在来了京城,腿长在我的腿上,走与不走可就是由着我自己说了算。”

“好一个贱丫头,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你要是不走,我现在就杀了你,把你千刀万剐!”小头目心中慌张,虚张声势说道。

苏兰溪看到他这样,顿时想戏耍他们一番,便挤出眼泪,扯着嗓子喊道:“来人呐!大家替小女子我评评理呀,这群人贩子把我拐卖要去大山里给光棍做媳妇,我偷跑又被抓住,现在又要把我弄到京城卖到青 楼,他们到底良心何在啊?!”

说这话的时候,苏兰溪故意哭天抢地的模样,加上她头发散乱泪眼朦胧,这楚楚可怜的模样立刻就引起了周遭人的同情。

大家都围在了一起,纷纷的指点着这群男子,口中不停的唾骂,更有甚者甚至扔起了白菜帮子臭鸡蛋,打得他们脑壳生疼。

“这,这小丫头分明是在污蔑我们,她胡说八道。她是我本家妹妹不懂事,这会儿跟我们闹别扭呢,大家不要再看热闹,都散了吧。”小头目眼珠滴溜溜一转说道,还一边想把苏兰溪扯到自己的身边。

而此时此刻,苏青云带来的人已经团团包围住他们,拔出手中的刀剑冷颜相对。

“简直是一派胡言,这分明就是我的女儿没事,我哪里多出来你一个儿子?”苏青云气的胡子不停的颤抖,恶狠狠的盯着小头目。

听到这话,看到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小头目顿时心中一片慌乱,抓住苏兰溪的胳膊就想要逃跑,却被苏青云狠狠的踹了一脚。

而家中训练有素的家丁也把这群人团团围住,噼里啪啦的暴打了一顿,苏兰溪更是戏耍着这一群男子,心里觉得异常痛快。

“好了,兰溪。你不要再管这些杂碎,先跟着爹爹回家好好去休息一下,这些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好了。”苏青云心疼女儿,上前去柔声劝道。

苏兰溪听到这话才终于住了手,跟随着苏青云回去。

大堂内,苏青云脸颊上满是焦灼之色,对着苏兰溪问道:“兰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被那些人给抓住弄得这样狼狈,那个陌生男子到底是谁?”

苏兰溪为了不耽误给朱巍的最佳处理时间,含含糊糊的说道:“爹爹,我先不和你解释了,那男子受了伤我必须马上去处理。”

“兰溪,为什么你走的时候跟冷南行一起,现在却是你一人回来,他答应要好好照顾你,这又是怎么回事?!”

苏青云气冲冲的问道,心里面对冷南行十分有怨气,只恨不得把他揪出来狠狠的质问一番。

“爹,这件事情不怪冷南行。他自然是有他的难处和需要处理的事情,我也不能事事都依赖他,先不跟你解释了。”

苏兰溪心中焦灼,说完这话之后就赶紧溜到旁边的房间去给朱巍处理伤口。

望着苏兰溪仓促远去的背影,苏青云眸色深沉,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次日,苏青云照例去和卫羲商议事情,那心不在焉的模样却被卫羲尽收眼底。

遣散了所有仆人,他悄悄问道:“苏尚书啊,我看你今日似乎忧心忡忡,莫不是有什么事情?”

苏青云对于卫羲格外敬重,听到他这话之后也就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不瞒丞相大人,家中小女这几日被追杀,而那冷南行却不见踪迹。我询问她却含糊其辞躲躲闪闪,所以老夫这才心中不甚畅快!”

“哦?原来如此。你我也算是朝廷之中最交心的人了,不知道有句话当讲不当讲……”卫羲故意皱着眉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

“丞相大人快快请说,我能够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自然是也少不了你的提携,若是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就是。”苏青云恭恭敬敬的说道,侧过耳去倾听。

“说实话,那冷南行实在是品行堪忧啊,兰溪这孩子都已经成为三皇妃了还孤身一人被挟持,次次受伤差点丧命,你以为这都是偶然吗?他定然是利用兰溪的善良,把她当棋子和挡箭牌呢!”卫羲一副唏嘘不已的样子道,好像说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听到这话,苏青云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拍着桌子道:“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口口声声的说对兰溪好,结果呢?让她吃尽苦头,现在竟然还领了一个受伤的陌生男子回来,简直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