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南行就坐在她的旁边,和旁边的官员不知在商讨些什么,脸上的神情一直都很严肃。

宴会正式开始,一群身穿艳丽服饰的女子随着琴师的节奏扭动起来,那曼妙的舞姿和白皙灵巧的腰肢很快就吸引了苏兰溪的注意,让她一时间沉浸在其中。

正看的十分热闹的时候,忽然最中间的那些篝火火势急剧窜了起来,如同吐着蛇信子的火舌一般吞噬过来,不多会儿就浓烟滚滚烧掉了许多物件。

一瞬间,尖叫声,吵闹声,纷纷杂杂的脚步声笼罩在苏兰溪的耳边,让她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赶紧回头看坐在旁边的冷南行。

这一看,却发现他竟然不知何时不在自己身边了。

苏兰溪一瞬间心慌起来,看着那越来越逼近的火苗双手都在颤抖,她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而就在此时此刻,忽然一双强有力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她,一股熟悉的薄荷香气从身后传来。

“兰溪,不要怕,跟我走!”

冷南行抓着她的胳膊,穿过嘈杂的人群,最终从那浓烟滚滚的地方跑了出来。

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吹着还有些冰冷的风,苏兰溪只感觉整个人头脑都清醒了几分。

“你乖乖在此不要动,我再去看几眼。”冷南行安顿好苏兰溪,才又朝着火海那边冲了过去。

苏兰溪静静的坐在旁边的藤椅上,却看到一个蒙面男子从角落里连滚带爬的出来,走起路来踉踉跄跄,似乎身上受了伤。

苏兰溪一瞬间心中警觉,悄悄的跑上前去,发现这男子的臂膀似乎是有很大的刀口,这会儿正在哗哗的流血。

而后面有一群人从烟雾里穿过来追杀他,却被黑衣人又扔出来的烟雾给挡住了,一时间视线模糊起来。

苏兰溪看到这个可疑人似乎是自己之前就见过的,她下意识的觉得他一定跟真假账本有关系。

三步并两步的跑了过去,苏兰溪使劲拖了一把已经有些精疲力尽的黑衣人,压低声音说道:“快,我现在简易的给你包扎伤口,你马上顺着小路逃出去,千万不要声张。”

黑衣人抬头打量了一下苏兰溪,眼神之中带了几分不信任,但是看到浓烟之中的人马上就要过来,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就这样,苏兰溪给这男子把伤口包扎好,才一路上拖着他抄小路逃走了。

看到那身黑色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苏兰溪把手中的戒指慢慢的扣了起来,眼神笃定了几分。

不多会儿,冷南行就回来了,一把拽住还在左右张望的苏兰溪道:“不是说了让你乖乖坐着不要乱跑,现在人群混乱的很,你可千万不要过去凑热闹!”

苏兰溪听到这严厉的话吐了吐舌头,随后才正色说道:“我可不是去凑热闹,刚才我发现了之前那个可疑的黑衣男子似乎是受了伤,身后还有人在追,我就帮着他逃跑了。”

“什么?!”冷南行听到这话之后瞬间警惕起来,眼神锐利的扫视了一下四周。

“怎么了?”苏兰溪疑惑的问道。

“此人绝对是个关键人物,我们必须在卫羲的人找到之前找到他,这样才能查找真账本的线索。”

冷南行双眸此时闪过冷冽的寒光,瞳仁在火光的照耀之下却犹如深潭一样幽暗。

“这倒是不用担心,既然我不能看真账本,我早就已经在那男子的身上下了一种香,所到之处都可闻及,我们正好可以顺手推舟坐收渔翁之利。”苏兰溪淡淡的笑道,微眯的眼眸笑意渐深。

听到苏兰溪这样说,冷南行眼神略带了几分讶异的看着她,最终还是把她揉进自己的怀中。

“你这小丫头,倒是总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之前还不愿意带她来害怕危险,但是如今看来若是这一趟旅程少了她,不仅少了诸多乐趣,而且恐怕前路会更艰难许多。

苏兰溪这个女子,比自己一开始想象的就要聪明,他还真是小瞧她了。

两人稍作休整,便坐上马车再次启程,离开了人情味浓重的燕城。

因为苏兰溪早就在那神秘男子的身上下了暗香,所以这会儿两人也就不着急,全身心的放松下来游山玩水。

看着苏兰溪打扮成一个俊俏公子的模样,冷南行饶有兴致的道:“啧啧,可真是让人想不到这样一副俊俏的皮囊之下藏着多么诱人的曼妙身躯呀!”

听到这意味明显的调戏,苏兰溪顿时心中又气又恼,柳叶眉微微挑起,如曜石一般的双眸泛起嗔怒的涟漪,粉拳一下下捶在冷南行坚实的胸膛上。

“让你胡说八道,捶死你,捶死你!”苏兰溪恼羞成怒的喊道,马车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我看外面天色正好,不如我们下去玩耍一番散散心,就当是给你解气了。”冷南行看到苏兰溪面色羞红顿时心情大好,忍不住笑道。

苏兰溪这会儿肚子也饿得有些咕咕叫,狠狠的瞪了冷南行一眼才掀开车帘跑了出来。

外面四处环山,青山隐隐在薄薄的雾气之中,那翠绿的针叶林和松柏树在其中影影绰绰散发着无限生机,一些矮小的灌木丛夹杂着缤纷的野花,缠绕在树上的藤蔓结了红彤彤的野果子,时不时的有一两只鸟儿落在树梢上,叽叽喳喳的叫着。

在不远处的山脚下有一条看起来清澈的河流,河水却有些湍急,打着旋儿的水花刮着落下的叶子顺着山势而去,

只是要远远的看着,都是一副别样的风景画。

苏兰溪坐在那光滑的大石头上面揉着有些发酸发麻的脚丫,冷南行直接过去用粗糙温热的掌心包裹起来,替她舒缓按揉。

苏兰溪一瞬间红了脸,想要挣脱开来,却被冷南行一把摁住了。

“你什么地方我没见过碰过,这会儿倒是羞怯了?”带着磁性的嗓音附在苏兰溪耳边,让她心里羞赧却涌起一阵暖意。

这个男人,总是如此的细心,放低自己的身份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和外人眼中冷漠无情的三皇子简直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