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云阳娜儿穿得十分色彩艳丽,似乎是确信自己能赢,头上都挂了有些碍事的金玉钗宝,随着她的动作铃铃作响。
比赛开始,云阳娜儿作为外来使者自然是被礼让先发,她坐在马上脸上洋溢着张扬的笑容,唇角微微抿着,手中拿着的弓箭木头已经被磨得锃亮,有了手指肚的形状,手中的箭上插着翎羽,阳光之下散发着耀眼的寒光。
“嗖!”只听一声脆响,寒箭离弦而出,一下子定在了靶子中心的位置,周围的观战大臣都发出惊呼,一个个不可思议的拍掌。
一连几箭,云阳娜儿都座无虚发,每次射箭都能够正中靶心。
看到自己已经拿到了最好的成绩,她脸颊上不禁挂上了骄傲的神色,轻轻的夹了一下马肚,马儿慢慢的在场中奔跑起来。
转了一圈之后,云阳娜儿才回来对着苏兰溪说道:“苏小姐,承让了。”
苏兰溪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直接上场,她高高坐在马上,阳光逆着照在她乌黑的长发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金黄的光晕,柳叶眉上扬,唇角没有松动。
她平心静气,拿出自己的诸葛连弩,稳稳当当的手腕没有丝毫的抖动,她眯起一只眼睛,微微的翻转手腕,只听嗖嗖的几声,一连十支箭以一个标准的圆形朝着靶心射过去,没有任何一支箭偏离。
周围所有的大臣们都以为苏兰溪肯定会输,但是睁大眼睛一看她竟然十支箭全部都射中靶心,顿时都不可思议起来。
他们都见过弓箭什么样子,但是苏兰溪手中所拿的这个弓箭看起来更加沉重巨大,也更加威风凛凛,一时间都格外好奇。
“这场比赛,你们二人算是平了。”冷南行站在一旁看似冷静的说道,但是心中也着实为苏兰溪捏了一把,还好最后打了一个平局。
“既然我们二人平了,那就加赛吧。”苏兰溪毫不犹豫的说道,一点都没有惧怕云阳娜儿的意思。
“好,那就加一场赛,直接射移动靶。”冷南行缓缓的说道,眼神落在苏兰溪的身上,正好二人四目相对。
不多会儿,场外就设置好了移动靶,找了一些身手矫健的暗卫在后面拿着靶子随横线走动。
云阳娜儿平日里练这个并不多,一时间心中有些尴尬,但是也只好硬着头皮上,觉得自己应该差不多能赢,而苏兰溪却是自信满满。
她诸葛连弩本来就是十箭齐发,若是速度飞快就可以连中目标,考验她的敏捷反应能力。
比赛开始,两人都全力以赴,但是云阳娜儿毕竟是性情急躁,有几次虽然射中了靶子但是并未射中靶心,让场下的人都唏嘘不已。
苏兰溪上场就格外淡定,一句话不说扎开弓步,眼睛的余光瞄向四面八方,手拉弩箭,由左及右,快的只能看到光影。
等到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每个靶子上面都射了箭,而这些箭全部都正中靶心,甚至连拿着靶子的暗卫都没有感受到就发现箭已经都在上面了。
云阳娜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忍不住惊诧。
她本以为苏兰溪一个中原女子既没有力气拉开弓箭,又没有敏捷能力射中靶心,却不曾想到她样样都做得比自己好,甚至那手中的弩箭都比自己更加沉重几分她还端的稳稳当当格外轻松。
“苏小姐,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是比我厉害,这场比赛你赢了,但是我心服口服。”云阳娜儿笑意盈盈的走过去,给了苏兰溪一个拥抱,眼中的敌意已经逐渐褪去。
苏兰溪也回以一个礼貌性的微笑,感觉云阳娜儿对自己态度有所转变,她点头道:“其实我这个弩箭是自己所做,非常适合各种射箭的时候用,我可以教一教你。”
云阳娜儿自然喜欢,和苏兰溪一起有说有笑,练习了射诸葛弩箭,但是仍然不如苏兰溪用的自在灵巧。
冷南行在旁边听到诸葛弩箭竟然是苏兰溪自己所制作,顿时心中惊喜,涌出一股念头。
他知道在战场上所有的敌军与他们所用都是差不多的弓箭,所以才考验人的射箭技术,但是有了诸葛连弩大周朝的兵将就可以多一些技巧性的东西,到时候不费吹灰之力说不定就能将敌军歼灭。
冷南行当即就通知大批量生产诸葛连弩用于军事,而皇帝知道了这件事情也对苏兰溪赞不绝口,赏赐她黄金万两。
看到房间那一箱一箱的黄金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苏兰溪心中十分的有成就,但是却不骄傲。
她虽然赢了第一场比赛,但是接下来第二场比赛也不容小觑,不过原主本来就是一个在家中女工技艺超群的大家闺秀,但凡稍微加一点自己的灵感,说不定就能够得到众人的夸赞。
苏兰溪这样想着,干脆自己连夜赶制一个设计图,准备绣的是鸳鸯蝴蝶旗袍,但是又经过了改良,把袖口变得宽大一些更显出飘逸之感。
次日,苏兰溪早早的就到达了三皇子府,看到各位宾客入座,才缓缓的走上前。
云阳娜儿已经早就准备好了,她觉得自己虽然并不精通刺绣,但是看苏兰溪这副大咧咧的模样也不像是精通刺绣的人,说不定她们两个只是半斤八两而已。
但是以往熟悉苏兰溪的人却知道,她们小姐从来都是手巧灵敏,那女工刺绣好的让京城最有名的绣娘都要自叹不如,又何止仅仅赶超一个云阳娜儿?
“比赛开始,由几名京城最有名的绣娘做一半评判,剩下的由大臣们做一半评判。”冷南行静静的站在那里,眼神望向苏兰溪,里面隐隐带了几分关切。
苏兰溪心中禁不住一暖,必胜的劲头让她头脑更加的清晰,昨日所画的刺绣图纸就像是印在脑海中一样。
云阳娜儿和苏兰溪两人一同比试,手中的丝线如同飞梭一般,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云阳娜儿本来就是塞外女子动作粗犷一些,有的地方线头打结她有些耐不住心烦,干脆就扯断了,看到苏兰溪一直都反着绣也看不出具体的效果,撇了撇嘴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