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凤雏听到这里,心里倒是暗笑了一下。金氏刚刚虽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但冷静下来,倒也是能知道如何为自己开脱的啊。

只不过可惜了,她这次可是有备而来,根本不会让金氏还有翻身的机会。

“二夫人,即使您曾那样逼迫我,但您成就了妾身与老爷的姻缘,妾身自然是敬您三分。可如今你却这般污蔑妾身,你居心何在?!”柳儿也慌了,本来明凤雏叮嘱她的都是关于证明四夫人清白的事情,但没想到这金氏话锋一转,就把注意力扯在了自己掉的这胎上。

“我污蔑你?你配吗?”金氏如今也没了从前那温柔而又慈祥的形象,她狼狈的跪在地上,恶狠狠的对柳儿说着:“老爷,刚刚这贱人纯属是胡说!她被我握住的把柄哪里是家人被软禁,而是她与咱们府上的铁柱有私情!这孩子也是她与那个奸夫的!”

此话一出,明尚书的疑心又起来了。是啊,本来这柳儿虽说侍候金氏的时间不长,但金氏大抵的脾性也是知道一些的,那既然如此她还要去在这么个节骨眼探望金氏,那就十分可疑了。

“老爷,您可千万要相信妾身的清白啊!”柳儿不似云氏那般有骨气,她见状不妙,直接将整个人赖在了明尚书的身上:“二夫人就是污蔑了妾身,既然她刚刚这么说,那叫二夫人拿出证据啊!”

老夫人觉得柳儿说的言之有理,也点点头望向了金氏:“是啊,既然你这么说了,总该有什么证据吧?哪怕是个贴身的物件也好。”

金氏被这么一问,当下就愣在了那里。是啊,证据。可她缺的也正是证据啊!

也不知是哪个该死的家伙,拿走了她手里柳儿通奸的证据!

“看,老爷!二夫人果真是无灭妾身的啊!”见着金氏沉默了,柳儿立刻抓住机会对明尚书嚷了起来。

明尚书没立刻应柳儿的话,他冷眼看了看脚下可怜巴巴的柳儿,又冷眼看了看远处的金氏。

“去,把那个叫铁柱的下人带来。”

“是!”暗卫领了命令,快速离开了现场。

明凤雏拿起茶杯,云淡风轻的喝了口茶。她看了看自己旁边的云氏,云氏也是一脸的从容,甚至还拿出小盒的脂粉补了补妆。

柳儿就没那么淡定了,她知道铁柱自打自己被收房之后一直是死缠烂打,直到最近才消停了些。现在当面对证,即使他不想说出这件事,但在明尚书这么个人精面前,也难免会露出马脚。

过了一会,暗卫带了一个黑面大汉进来。

“小的参见老爷、老太太、各位夫人!”他跪下来,行了一个大礼,却是连看都没有看向柳儿那边。

老夫人和明尚书交换了下神色,这才缓缓说道:“起来吧。”

“是!”铁柱恭恭敬敬的站起来,问道:“今日叫小的来是有什么事情?”

明尚书一把抓起地上还抱着自己的柳儿,又向前推了一把。

“你认得她吗?”

铁柱看了柳儿一眼,答道:“认得,是被老爷收入房的柳姨娘。从前是金玉院的丫鬟。”

语气里更是稀松平常,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下人在老老实实回答主子的话而已。

“可是金氏说了,你们的关系不一般啊!”老夫人冷哼一声,冷冷说道。

铁柱立即跪在地上,声音却没有任何的波动:“二夫人这是说的哪里话,尚书府明文规定不可私下通奸,小的要是和柳姨娘做了此等苟且之事,怕是有十条命也不够丢的啊!”

“你……!”金氏记得这铁柱不过是个粗笨的的下人,还以为问两句就会露馅,可没想到这下人竟也是应答如流,在言语上找不到丝毫的破绽。

“下去吧。”明尚书摆摆手,以他的经验来看,这种粗使下人说谎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而这铁柱回答的如此自然,想必通奸之事也只是空穴来风。

铁柱应声下去,退出了院子。

“好了,你暂且回**休息吧。刚刚失了孩子,这小月子不能马虎了。”明尚书从刚刚的冷漠神态又恢复成了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他扶起了柳儿,又亲自将她搬回到**。

明凤雏一直看着局势来来往往的变化,心中更是冷笑不已。也不知道是谁刚刚把柳儿直接抓起来甩出去的。

“父亲,刚刚这话题被金姨娘扯到了柳姨娘的身上,可云姨娘的事情还没说明白呢。”明凤雏心里骂归骂,但脸上却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她不似柳儿那般喜欢发嗲,但说起话来却是让人无从拒绝。

明尚书也立即就想起了这件事,他看了眼柳儿,又看了眼金氏,似乎还是在疑虑着什么。

四夫人看着还有疑心的明尚书,心也竟不觉得痛了。

“轩儿。”三夫人孙氏紧紧握住了云氏的手,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今日又提起了你的伤心事,倒是委屈你了。”

云氏笑笑,轻声答道:“姐姐别担心我,自打上次的事情过后,我哪里还会伤心。不过是看个热闹罢了。”是啊,她早就对眼前这个空有皮囊和才华的男人失望,因为他的恶毒和冷漠,她不及十万分之一。

“你能宽心便是最好的。”孙氏也叹了叹气。她本想看云氏能在这个梦里幸福的过下一辈子,却不想最后竟也落得了和自己一样的结局。

“这结局是必然的。孙姨娘不必自责。”明凤雏虽然离得远,倒也看的明白两个人大概说着些什么。她传音给了三夫人,安慰了她。

看好一会明尚书都没有出声,明凤雏转过身来,款款下拜,道:“父亲可有什么见解?”

明尚书看了看步步紧逼的明凤雏,只得无奈的解释:“凤雏,也不是爹爹不能主持公道。只是这事也有一阵子了,你柳姨娘又在歇着不宜出面。这证据……实在是不足啊。”

云氏没有理会,仍旧和孙氏聊着体己话。

“这个父亲无需担心。”明凤雏说罢,又朝外面喊了一句:“把人带上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