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芷虽然没想过要嫁给他,但这种被宠溺的感觉,还是让她心花怒放,觉得自己被对方捧在了心尖上,油然而生的一种优越感。
宋承瀚从前虽然也喜欢她,但宋承瀚古板严肃,为人冷淡,从未如此讨好过她,她不禁感叹,若是宋承瀚之前嘴甜一点,宠她一点,就像表哥这样,她也不至于这么毅然决然的抛弃他。
本来她昨日听了圣旨之后,心中多少有些慌乱,怕萧锦华真的治好宋承瀚。幸运的是,宋承瀚被治疗过一次并没有任何效果,他的眼睛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好了,幸亏自己英明决断,要不然得陪着一个瞎子过一辈子。
“来,我给你戴上。”宋承嘉看萧明芷爱不释手的样子,便以为她喜欢,就拿过金簪,插在了她的头发之上。
远远的,萧锦华看到了两人的亲密互动,就很纳闷,这萧明芷报名参加了太子选妃,现在又跟宋承嘉暧昧不清,她的网撒的可够大呀。
宋承嘉也是傻,身为皇室宗亲庆王世子,难道就没听说萧明芷参加选妃了么?还这么傻乎乎的给人当备胎?她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好人,有义务去给宋承嘉提个醒。
宋承嘉很纠结,萧明芷看上去十分喜欢自己的簪子,这可怎么开口问她为何要参加选妃呀。
真是太难了。
春风拂面,吹的池水皱起,前面就是一池春水,里面的鱼儿游来游去。萧锦华放下书走了过去,拿起石头上放的鱼食,抓了一把撒上水面,成群的鱼儿就游了过来,争抢鱼食。
萧明芷跑到不远处,站在池边的石头上探出身子,以水为镜照一照金簪戴上的效果,如果效果好的话,等端午宫宴的时候,就戴着进宫去,那些贵女可不是谁都能有这样精致的金簪的。
宋承瀚也跟着过去,站在她身侧:“挺好看到,店家说了,这个样式的金簪子,上京城独一份。”
听到这里,萧明芷就更心满意足了:“表哥有心了,我很喜欢。”
宋承瀚不是没看到萧锦华,他早就看到了一道云霞似的身影,那云锦在阳光下十分夺人眼球,只不过穿着云锦的却是光头的萧锦华,他顿时觉得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真是糟践了这么名贵的布料。
萧锦华喂完了鱼,潇洒的放下碟子,三两步就走了过来:“原来是表哥呀,刚才我远远的瞧着你一袭月白锦袍,玉树临风,还以为是太子殿下来了呢。你别说今日你这身装扮和昨日太子殿下的装扮差不多。”
她微微一笑,看向萧明芷,很自然的询问她:“是吧姐姐?”
萧明芷脸上的愉悦瞬间消失,很是尴尬,在思考怎么回答问题,既能不然宋承嘉看出来自己和萧锦华不合,又能不让宋承嘉以为自己昨日见过太子殿下。
她偷偷瞧了瞧宋承嘉的一身锦袍,和昨日太子宋承绪穿的款式差不多,都是直裰长袍,不同的是腰间的腰带不同,太子的腰带是玉带,宋承嘉的就是锦缎面料的宽腰带。
她目光如刀的扫过萧锦华,她一定是故意的!
萧锦华假装没看到她凌厉的视线,十分坦然的和宋承嘉对视。
宋承嘉也不是傻子,一瞬间就明白了萧锦华的言外之意,他脸上讨好的笑容收敛起来,弯唇似笑非笑的问萧锦华:“你们昨日都见过太子殿下了?”
萧锦华竹筒倒豆子似的将昨日接到圣旨,然后去东平湖遇到萧明芷和太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宋承嘉也不戳破萧明芷,只是问了一句:“这么巧啊。”他点点头似乎在掩饰自己心里的不满,“太子殿下政务繁忙,父王昨日有事去找太子殿下禀报都没找到人,没想到殿下居然去了东平湖。”
嘴上没说,但宋承嘉几乎确定,萧明芷绝对是想入东宫。他和太子想比,自然是做太子的女人更有前途。
宋承嘉脸色很难看。
被人捉Z奸J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萧明芷十分尴尬:“恰好遇到罢了。
宋承嘉也不戳破,只是顺着她的话继续说:“是挺巧的。”
萧锦华看宋承嘉的样子,觉得还不够,又十分歉意的跟萧明芷道:“昨日真是对不起了,我当时约秦王的时候,真不知道你和太子殿下单独在那里说话,我要是提前知道的话,一定不会去打扰你们的,你说东平湖那么大,北边还有梅海,我干嘛非得去坏你和太子的好事啊,你看看……”
别说宋承嘉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能看了,就连萧明芷也是花颜失色,她几乎压不住怒火,她打断萧锦华的话:“都说了我和太子殿下只是恰好遇到,并非约好一起去那里的,你胡乱说什么呀,你明不明白,话是不能乱说的。”
萧锦华真心实意的道歉:“对不起啊,当时我是真不知道。”她提了提孔雀蓝云锦的衣摆,“你看我,说的都是什么话,这张破嘴这么不会说话,这不平白让表哥误会吗?要不然这样吧,我看你也喜欢云锦,三婶舍不得买,我做衣裳还剩了点边角料,送给三妹妹做荷包用不完,送你一点,你也做荷包吧?”
这话简直就是羞辱她穷,买不起这么昂贵的布料,萧明芷就更生气了:“你够了!祖母已经答应给我们买了,你少在这里叽叽喳喳,光着一个脑袋也不知道丢人,还不赶紧回去。”
萧锦华内心无比雀跃,终于让萧明芷破防了。她面上却十分委屈:“我知道,你嫌我没头发配不上这布料,可你看我,头发不是长出来了吗?长姐不喜欢看到我,我走就是了,不耽误你和表哥说话了。”
萧锦华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一脸委屈的样子落入宋承嘉的眼中。
他道:“她已经够可怜了,你就别说她了。”他是了解萧锦华的,胆小懦弱,不敢在人前说话,他也很讨厌萧锦华,长得丑就算了,还出来碍眼。
不过她倒是不会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