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萧锦华走着走着突然想起来,今日是给卫宝和温嬷嬷扎针的日子,她一拍脑袋,“艹艹艹,忘了忘了。”

她和九妹互换了马匹,提醒九妹一句:“回去之后把他放在养马的院子里,再给他请个大夫,我很快就回来。”

九妹回了句:“我知道,其实我就有医疗功能,那些外伤可以给他缝合。”

萧锦华耸肩:“我知道,但是你没药也没工具。”

说完萧锦华就策马离开,直接去了秦王府。

一到秦王府,她刚下马就看到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一个侍卫模样的人,满脸抱怨的走过来,接过她的马缰绳,吐槽了一句:“怎么才来,大家都等着你呢,川甲都找你两趟了。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吗,一点自觉性都没有。”

萧锦华朝他瞪眼,因为自己来晚了,也不占理,所以气势难免弱了点:“我这不是来了吗?有点要紧的事耽误了。”

那侍卫模样的人鄙夷的瞧她一眼,川甲找了她两趟,她都不在府中,也不知道一个姑娘家家的整天往外跑是去做什么。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怪不得王爷坚决不要她。

那侍卫哼了一声催促她:“快点吧。”

萧锦华不跟这种底层的人一般见识,直接进了门,熟门熟路的去给卫宝和温嬷嬷扎针,同以往一样,苏穆在一旁看着。

没多久,萧锦华例行扎针完毕,就往外走,路过前厅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一个白衣男子和瞎子站在一起正朝她这边看呢,两人凑在一起说着什么。

萧锦华用精神力强化了听力,将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川甲站在两人身旁,跟太子宋承绪介绍道:“这便是定北侯的嫡女萧锦华。”

宋承绪便仔细打量光头的萧锦华,他看大萧锦华头上很明显的泛青:“她这不是有头发吗?看样子是被人剃光了的,不是你们所说的秃子啊。”

川甲愕然,有些不服气:“怎么可能……”他也细看萧锦华的头顶,果然是泛青了,他的神情好像有点失望,“上次卑职见到她还看不到头发茬呢,大概是最近两天才长出来的。”

宋承绪嗯了一声,就发现萧锦华朝这边走过来了,他顿时有种偷吃糖被人抓包的感觉,虽然他贵为太子殿下,但偷看一个女子并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

宋承瀚听到了由远而近的脚步声,猜到就是萧锦华,他便问:“你明明知道今日要给卫宝和温嬷嬷施针, 还出门去,你不觉得这么做有点过分吗?”

萧锦华打量一下宋承绪,发现此人身高腿长,一张脸说不上惊艳,倒也清峻,相貌算是中上,头顶上一顶玉冠,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衣服料子看上去很好,腰间系着一条镶着一块块白玉的腰带,腰带左侧挂着一枚羊脂白玉的玉佩,玉佩上刻了“东宫”二字,二字周围是一圈龙纹。

能佩戴龙纹玉佩的人天底下只有两人,一个是当今天子,另一个就是东宫太子了。

他白色的云靴上面绣着龙纹,双手负后抿唇不语的注视着她,目光中充满了探究。再看对方的年龄,她便知这是谁了。

她没理会宋承瀚的质问,而是朝着宋承绪福身行礼:“臣女萧锦华拜见太子殿下。”

宋承绪多少有些意外,因为宋承瀚曾说过,定北侯嫡女存在感极弱,多年来很少出门,很多人都不知道定北侯还有个女儿,而且萧明芷前几日还说过从前的定北侯嫡女胆小懦弱,从不在人前说话。

而眼前的女子顶着一个光头,不但不觉得尴尬丑陋丢人,还如此大胆的打量自己,并且认出来自己的身份,这显然不是胆小懦弱的女子能干出来的事情。

他倒是有几分欣赏,他温润开口:“不必多礼。”

“是你说过能治好承瀚的眼睛?”

萧锦华也不藏着:“是。”

“有几分把握?”

“十分。”

太子似笑非笑的问她:“你可知道欺君之罪是什么下场。”

“知道,轻者砍头,重者株连九族。”

“知道就好。”对方态度不卑不亢,让宋承绪觉得这个女子很是特别,竟然不怕他。

“我没有骗你,我确实能治好他的眼睛,但我是有条件的。”萧锦华猜到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作为大周国储君,是打算和自己谈条件,他打算替瞎子出面,除了让瞎子娶自己,其他的条件他都可以答应。就算自己要金山银山他也会答应。

“说说看,本宫和秦王乃是多年的好友,又是堂兄弟,除了让他娶你,别的事本宫都能做到。”不是宋承绪夸口,他确实能做到。

萧锦华呵呵一笑,满脸堆笑:“太子殿下,我就看上这瞎子了,我就只有一个条件,就是让他娶我。其实我们俩本来就拜了堂还圆了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只不过他看不上我,这让我很有挫败感,也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所以我要的就是一个面子。”

“强扭的瓜不甜,捆绑不成夫妻,这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宋承绪觉得有点头大,别说女子,就是换做高官大臣,敢跟他讨价还价的也没几个,敢直接拒绝他的条件的更是没有。

萧锦华弯唇一笑,态度十分友好的反驳他:“我当然知道,可我也知道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秦王殿下刚睡了我,就一脚把我踹开,未免太过无情,我的心真的被他伤的鲜血淋漓,若不是他接我回来,其他的任何条件都不能抚平我的伤口。我伤心了,自然不会给瞎子看病。黄金万两我也不接受。”

她的话说得很死,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她先是承认了自己能治好宋承瀚,却又不肯给他治疗,这种行为又不算是欺君,这让宋承绪有些恼火,自己贵为储君,居然也有被一个小小女子怼的无话可说的时候。

“真是伶牙俐齿,不识抬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