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川甲听了想骂人,竟敢说他家王爷是一棵歪脖子树,就算他家王爷是树,那也是一棵高大笔挺的青松!

哼,川甲怒瞪了萧锦华一眼,不假思索的怼她:“你才是歪脖子树呢,你全家都是歪脖子树!”

萧锦华白他一眼,没跟他一般见识。

在川甲看来,萧锦华那眼神就像看一个傻子一样,这让他很受伤。

宋承瀚脸色铁青的为萧明芷辩解:“她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更不会攀龙附凤,即便她的母亲有那样的想法,她也不会背叛我。”

萧锦华抽了抽嘴角:“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就等着吧,用不了几天你就被打脸了。”

虽然宋承瀚不知道打脸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词。

“我问你,你到底何时能让卫宝和温嬷嬷康复?他们俩都是我身边得力的人,没有他们我很不方便,你加快进度!”

宋承瀚改了话题,平静的等着萧锦华的答案。

天色暗了下来,有下人进来点燃了屋子里的烛火,这让萧锦华猜到了他们这么晚让她过来的目的。

精神力的带着淡淡光芒的,在白日里看上去就像是太阳光的反射,可在晚上很容易就能看出来那是银针在发光。

这群蠢货,居然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逼着她暴露,哼哼,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得逞?

萧锦华爽快的开口:“只需两个月,我尽快吧。”

话落,苏穆就站起来吩咐人:“把卫宝和温嬷嬷带来。”

像上几次一样,苏穆拿出了自己的银针递给了萧锦华,萧锦华把玩银针,神态漫不经心,她抽出一根最长的银针在指尖转圈,那根银针就像是长在了她的手上,稳定快速的转动,看得人眼花,连川甲都看的有些着迷,忍不住模仿她转圈的动作。

很快温嬷嬷就走了进来,卫宝是被人抬着进来的,苏穆瞪大了眼睛瞧着萧锦华手里的银针,生怕错过了什么。

“留下病人,其余的都出去吧。”萧锦华不客气的开口,她转头看向苏穆,发现对方死死盯着自己,就开口,“你也出去吧,你是大夫,必定知道但凡医术高明的大夫都不喜欢别人看自己出手。”

苏穆自然不肯离去:“……”

他一句话都还没说,萧锦华就怼他:“你不会是觉得我对他们两个的治疗有效,你一模一样的针法和穴位就无效,简直辱没了神医的名声,想留下来偷学吧?”

苏穆被戳破心思,脸红的不知道怎么反驳,他只好求助宋承瀚:“王爷?”

萧锦华才不给瞎子面子,她催促:“还不走?”

苏穆没脸待下去,只好带着自己的助手离开了,就连温嬷嬷也被带了出去。

紧跟着川甲也带着别的下人离开,唯独留下了眼瞎的宋承瀚。

宋承瀚问:“我眼睛看不见,总可以留下来吧?”

萧锦华没说话,走到卫宝的担架前用宽大的袖子遮住卫宝的视线,往银针里注入一丝精神力,然后刺进了穴位。

宋承瀚在萧锦华的右手边,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团一团细细的白线,很有规律的集中成一条略粗壮的白色光柱,这种场面彻底震撼到了他,他忍不住出声:“你用的果然是妖术!”

萧锦华一愣,扭头问他:“你能看到?”

宋承瀚冷哼一声:“没想到吧?我就是要拆穿你的把戏。”

萧锦华哼笑一声,仿佛看傻子似的:“你一个瞎子说看到了光?你说出去谁信?你怎么说?你说也成,我不治了,你另请高明吧。”

穴位仅仅扎了一个,她干脆利落的站起来,潇洒的扔了手里的银针:“你爱跟谁说跟谁说,老娘不干了!”

“你!”宋承瀚没想到她这么有恃无恐,自己本想以此要挟她,让她说出自己是什么妖怪,没想到反而被她要挟了。气的脸都绿了,“你给我站住!”

萧锦华拉开门就走了,一开门,扒着门缝往里瞧的苏穆差点摔到她身上,好在她闪得快,苏穆踉跄几步还是趴在了地上。

外面偷瞧的人尴尬的闪开,给萧锦华让了一条路。

苏穆抬脸问:“王爷,如何?”

宋承瀚咬牙切齿:“拦住她!”

他一声令下,外面的侍卫横跨几步,将长剑拔出半截,冷飕飕的拦住了萧锦华的去路。

萧锦华并未回过头来,而是大声问:“王爷刚才看到什么了?”

宋承瀚从未觉得如此窝囊过:“什么也没看到,你回来。”

萧锦华笑眯眯的返回来,蹲在了卫宝旁边:“这才对嘛,王爷真是个识时务的人,知道这件事是你有求于我,并非我有求于你。”

“都出去。”宋承瀚觉得自己的脸面已经被这个人踩的稀碎,一点也捡不起来了。

苏穆从地上爬起来,小声的问:“王爷,到底……哎!”他叹息一声,才想起来王爷是个瞎子,怎么可能看的到。怪不得这个妖女放心的让王爷留下,他算是知道了,这个妖女算无遗策,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他又看了一眼卫宝,卫宝一摊手,表示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屋门口的人如潮水般退了出去。

萧锦华故技重施,用宽大的衣袖将卫宝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

施针的过程,宋承瀚只觉得眼前出现了一团又一团的白色光芒,柔和舒适的很,心中愈发坚定的认为萧锦华会妖术,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妖怪。

宋承瀚无比气闷的看着萧锦华给卫宝和温嬷嬷施针,今晚让这个女人承认她是妖女的计划彻底泡汤。

施针结束,天都黑了,苏穆舔着脸上前:“天色已晚,不如萧二姑娘明日在回府吧?”

“不必了,我觉得还是侯府住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