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好,县主这是要出去啊?”和半年前比起来,蒋英并没有多大变化,说话依旧随和,举手投足都是侠士风格。
萧锦华打量他,还上前拽了拽他的衣袖:“你这身衣裳是宗主的衣裳啊,真好看。”
蒋英抬了抬胳膊:“是啊,一个月前我做了无妄宗的宗主,想着一定要来给县主报个平安,可帮里事情太多,一直拖到现在,县主不要生气。”
他从身后的随从手里接过一个小盒子,递给了萧锦华:“没有县主,就没有我蒋英的今日,这是宗主的大印,现在送给县主,从此以后无妄宗就由县主说了算!”
萧锦华可不敢接:“我不要,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和人打交道,你的无妄宗那么多人,我可忙不过来,无妄宗还是你来管吧。”
蒋英把手里的盒子硬塞到了萧锦华的手里:“县主一定要拿着,这是我的宗主大印,象征着宗主的权力。不过平时不怎么用,我发布命令都是口头传下去的,只有在确定继承人这样的大事的时候,才会用到大印,县主尽管放心拿着。这个大印在你这里,你就是无妄宗的主人,你想要无妄宗的人做什么,只需出示大印即可。”
萧锦华还是不太想要:“我没什么要你的做的。”
蒋英不许她把大印还回来,语气坚决的说道:“没有你,我就做不了无妄宗的宗主,无妄宗说不定到现在还是一盘散沙,总之,没有县主,就没有现在的无妄宗,县主无论如何也要收下大印。”
宋承翰在一旁微笑:“你就收下吧。”
萧锦华这才收下了大印:“大叔,我们要去耍,你去不去?”
蒋英道:“去,许久没有同县主说话了,我有许多话想同县主说。”
蒋英和宋承翰萧锦华一起上了 马车,那个随从和川甲在前面赶车。
萧锦华知道蒋英想问什么:“我教你的功夫,你可以传给你的弟子,我既然将那功法送给了你,就是你的了,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你也可以将里面最基础的部分传给无妄宗的弟子。”
蒋英大喜过望:“多谢县主,这个无妄宗的宗主您当之无愧,县主合适有时间,跟我去一趟无妄宗,让弟子们见一见你,日后他们见了你就当老祖宗供着。”
萧锦华呵呵直笑:“这也太夸张了,我这么年轻漂亮,你让那些大叔大爷们叫我老祖宗,他们也不服气呀。我看此事还是算了吧。”
蒋英坚持:“不行,县主居功至伟,最起码让他们见一见,知道县主长什么样,日后县主有什么吩咐,无妄宗的弟子都得遵从。”
宋承翰握了握她的手:“去吧,到时候我陪你去。”
宋承翰问起他是如何收复无妄宗众人的,蒋英将详细过程细细道来,他说了一路,萧锦华听得也惊心动魄,无妄宗前些日子内斗严重,丝毫不亚于皇位争夺,真是九死一生,他是杀了三位叛逃的长老,和几十个叛逆的内门弟子,才坐稳宗主之位的。
宋承翰带着萧锦华去南湖钓鱼,萧锦华还让庄子上的管家送来一些早熟的葡萄和杏,三人在湖边烤鱼吃。
玩了一整日,萧锦华心情好了很多,回到侯府,让蒋英住到了原来的小院。她还让冬烟过去送吃食。
银杏端着奶茶进来,一脸委屈:“姑娘,您到底什么时候开分店,奴婢都学会做奶茶好几个月了,奴婢道甜蜜蜜帮忙也有三个月了,奴婢的奶茶已经做的和冬烟姐姐一样好了,姑娘您尝尝,这是奴刚熬制出来的。”
萧锦华这几个月因为宋承绪的死,无心做别的事情,情绪低落的很。
她接过来,尝了一口,味道不错,可以出师了。
“你别急呀,前些日子我把找铺子的事情委托给管家了,管家早就找好了铺子,也买下来了,既然你都学会了,那咱们就开始装点分店,就跟甜蜜蜜一样好了。我记得当时是让乔管家的儿子乔永丰帮忙装点铺子的,咱们一事不烦二主,这件事就还找他,我觉得他做的挺好的。就是铺子里的小二需要用心找一找……”
萧锦华一下子说了很多,银杏都一一记下,等明日乔永丰来了,她是要跟乔永丰交涉的。
说完这些,银杏才跟萧锦华说起侯府的事情:“姑娘,三房的崔氏和赵氏都来了大半年了,肚子还没有动静,三老爷请冯府医诊脉,冯府医两位姨娘身体都没什么问题,估计是机缘不到。三老爷不太信,从外面请来了大夫,大夫走后,三老爷很生气,跟夫人大吵了一架,估计是三夫人做了什么手脚。”
“是吗?这可是个大瓜,没想到三婶在佛堂里住了那么长时间,这心思却比从前更加歹毒了,你让她们再去打听,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
萧锦华料到孟氏从塔楼里出来,一定是有原因的,没想到是这样,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下的手,侯府里的人居然没一个知道的。
“还有啊,二少爷和四少爷都没有考中,他们也不想去书院了,二老爷想把他们送到军中,但是两位少爷怕吃苦,怎么也不肯去。奴婢今日才听二房的人说,两位少爷打算再去莲池书院读书,再等三年继续考。府里的人都说,二少爷和四少爷资质有限,不是读书的料,习武也不行。”
萧锦华面前浮现出萧长柏和萧长溪的脸,两人气质温润,待人和善,就是不肯吃苦,以至于萧长柏都二十岁了还高不成低不就。
其实科举考试不是那么容易的,后世有许多人考到四五十岁才中举,很少有人少年中举的。
“他们胡说八道就没人管吗?”
银杏耸肩:“二老爷将那些嚼舌根的人打了一顿卖出去了,不过奴觉得二老爷都觉得军中太苦,两位少爷也这么觉得,大概是二房的人天生吃不了苦。”
萧锦华轻嗤一声:“有付出才有回报,不吃苦哪里能有人前的风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