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华拿起一张羊羔皮仔细的看。

掌柜的在一旁介绍:“这批羊羔皮是从塞外来的,今年秋季才下来的羊羔,由多年的老师傅手工炮制。姑娘是想做什么衣服啊?”

萧锦华放下手里的那张羊羔皮,又拿起另外一张仔细看,她没什么表情的答道:“给下人做羊皮坎肩。”

掌柜微微动容,不遗余力的吹了一波彩虹屁:“姑娘可真是好心肠,对下人可真是宽厚,如今像姑娘这样的主子可不多啦。羊羔皮不便宜,一般的主子可舍不得给下人用这么好的皮子做坎肩。”

萧锦华淡淡看了一眼,对他的彩虹屁没感觉,只是问了句:“多少我要大概二十张羊皮,掌柜的出个价吧。”

掌柜的出了一根手指头:“我看姑娘这么好心肠,就给姑娘算便宜点,一贯钱一张。”

价格也算公道,最重要的是皮子不做,萧锦华答应的很爽快,银杏在一边看的着急,人家说多少姑娘就认了,也不知道讨价还价。还不如让她来挑呢。

她不好驳萧锦华的面子,在一边干着急。

罗玉在屋子里逛了一圈,发现了两匹织锦缎不错,就让人包了。

她一直注意着萧锦华这边,看着萧锦华跟掌柜的谈好价格了,就走了过来,拍了拍一对羊羔皮:“掌柜的,我们东平王府也要给下人做羊毛坎肩,这些我都要了,我出两贯钱一张。”

掌柜看傻子似得看着她,心想这人有病吧,人家姑娘就要二十张,剩下的也至少一百张,她犯不着都要了吧?给人家留一点日后见了面,双方脸面都好看。

萧锦华微微扭过头去瞥她一眼,瞧见了她的恶趣味,她正很得意猖狂的冲她挑眉,挑衅模样十足。

萧锦华不缺钱,她唇角勾起:“我都要了,我出三贯一张。”

掌柜的也看出门道来了,这俩人认识,而且极有可能看彼此不顺眼,甚至有仇。其实他库房里还有不少羊羔皮,质量和摆出来的一样,都是从塞外弄来的。

虽然他不好意思坑两位姑娘,可两位姑娘是自己抬价的,不是他坐地起价,想到这里,他心里就好受了些。

商人逐利乃是本性,这么一想他就毫无心理压力了:“那好,我就让人打包,给姑娘送到府上,请问这位姑娘府上是哪里?”

萧锦华答道:“定北侯府。”

怪不得呢,权贵之家,怪不得出手如此阔绰。

罗玉不想落了下乘,想都不想就加价:“我出五贯一张,掌柜的,全都给我打包,送到东平王府。”说完她趾高气昂的鄙视萧锦华,有本事你继续出价啊!

萧锦华知道她若继续出价,罗玉一定会赌气继续抬价的,边开口道:“我出十贯一张,掌柜的,你库房里还有没有?若是有,一块打包,全都送到定北侯府。”

银杏已经不是吃惊了 ,她以为主子脑子进了屎,晃着萧锦华的胳膊提醒:“姑娘,算了吧,咱们去别家店看看,卖羊羔皮的又不是他一家。”

掌柜的说话了,不大乐意,他信誓旦旦的说道:“你这丫头说话我可不爱听了,整个上京城,只有我一家卖羊羔皮的,别家都是普通的羊皮,保暖效果可不及羊羔皮,我拿小店的名誉保证!”

萧锦华不慌不忙的挑了挑眉:“掌柜的太武断了吧,我可不信,上京城你家的羊羔皮是独一份,你就是为了哄我们买你的东西。”

掌柜的有些急了:“姑娘若是不信,现在就让你的婢女出去打听,要是在别家店找出一张羊羔皮来,我店里的羊羔皮都送给你,一个铜板都不收。”

罗玉一听就信了:“掌柜的,我信,你有多少,我都要了!我出十五贯一张。”

掌柜的笑容一闪而过:“好,小店一共一千张羊羔皮,全是上等好货!我这就让人给姑娘装车,送到东平王府。”

萧锦华不乐意了:“掌柜的,能不能给我给我留二十张,我要的不多,就要二十张还不行吗?我也出十五贯一张。”

掌柜的很为难。

罗玉得意的哼了一声:“一张也不能给她留,是我先定下来的。”

萧锦华十分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不留拉倒,我去那边看布料去,你总不会还跟我抢吧?”随后,她就走到了布料那边去看货了。

罗玉也跟了过去,她走到哪儿,罗玉就跟到哪儿。

银杏没有跟过去,而是和掌柜的说着什么,掌柜的有点看不上这个婢女,爱答不理的。

银杏说道:“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们姑娘是故意抬价的,要不然你一张羊羔皮就买一贯,凭什么眨眼的功夫就卖到十五贯一张?多出来的利润,必须分给我们姑娘一般,并且还要留出二十张送给我们。要不然我就告诉罗玉郡主,让她知道你故意坑她。我看你这小店是否得罪的起东平王府,还是你们能得罪的起定北候府。”

掌柜自认倒霉:“哎,我真是服了你掌柜丫头了,你家主子还没说什么,你倒在这里嚷嚷个没完了。”

“我家主子若是得不到好处,岂会跟罗玉郡主这等没脑子的人废话?我告诉你,我家姑娘正在看布料,其实姑娘的库房里多得是布料,并不需要再买,之所以看布料就是想让罗玉郡主那个傻瓜出高价买,你得的好处,都要分给我们家姑娘一半,否则我们家姑娘就……”

银杏一副很厉害的样子,恰好这时,萧锦华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了掌柜一眼,还使了个颜色给银杏。

掌柜看萧锦华的样子就像是故意抬价的。

他无奈叹口气:“好吧。”

果然萧锦华又看中了一匹石榴红的浣花锦,还问了掌柜多少钱,罗玉又开始抬价了,萧锦华一直跟她抬到原来价格的十倍,才放弃了。

紧接着萧锦华又看了几种布料,罗玉毫无疑问的抬价。

离开这家铺子的时候,萧锦华十分无语,罗玉竟然这么幼稚,为了跟她作对不惜重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