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乐瑶有些嫉妒,她开玩笑似得说道:“我听说你给那些下人的赏赐,比我的月例银子还多,我都想去春常在服侍你了。”

萧锦华假装没看到她酸溜溜的样子,很不在意的解释:“下人们干活尽职尽责,自然就该奖赏。”

吴乐瑶摇了摇头,很认真的跟她分析:“表姐说这话可就不对了,下人就是下人,他们都有月银,干活本就是应当应分的,你若再额外奖赏,下人们就一心想着领赏,有的会刻意做些事情,母的就是为了领赏。表姐惯他们这毛病可不好。”

萧锦华似笑非笑的怼她:“你在教我做事?”

吴乐瑶一愣,她怎么这么不讲情面?这样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说话也不知道拐弯,就这性子,也不知道秦王是怎么看上她的。

“我没有,表姐别误会,表姐这样奖赏下人,而别的主子很少发放赏银,难免别人对表姐有意见,表姐还是考虑一下吧。”

萧锦华答的干脆:“这就是我再三思虑的结果,我的下人赏不赏,我自己说了算,别人看不惯,也可以赏啊。”

吴乐瑶不乐意了:“别人可没那么多银钱打赏下人,更不能像表姐出手那样阔绰,每顿饭给孙厨子五贯钱,让他单独给你做。”

萧锦华嗯了一声:“你说的不错,我开了三个铺子,生意红火,赚了不少银钱,不花点干什么呀?表妹呀,我告诉你,只有花出去的银钱才是自己的。”

好奇怪的道理。

不过还蛮有道理的。

吴乐瑶觉得萧锦华很轴,怎么说她也听不进去。

她很生气,人家财大气粗打赏下人是人家的自由,这没错,可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这就是不道德。

“表姐……”吴乐瑶想说服萧锦华,让她过日子节俭一点,可萧锦华加快脚步走了,很不待见她的样子。

“哎呀,糟了,忘了说正事。姑姑想掌管中馈,让我打探一下她的口风,看我这脑袋。”她懊恼了一阵,想着今日和萧锦华闲话闹得不大愉快,该什么时候再去找她。

萧锦华往前走的时候,瞧见不少下人都朝前院跑去了,抓住一个问了一句,才知道,上个月的月钱由管家发放,现在大家都去领月钱了。不单单是下人,就连府里的府兵都过去了。

“表姐,你等等我。”吴乐瑶厚着脸皮追了上来,“我一个愣神的功夫,表姐就走远了,表姐走的可真快。”

萧锦华回头瞥她一眼,心想她脸皮还真厚,也不知道找自己有什么事。

刚才自己那么怼她,她都不在意,她一定有事,看在当初她给自己用心做了那个包的份上,就看看她想要做什么。

“下人们都去管家那里领月例银子了。夫人这一去,府里不少事情没人管,好多开销都找不到人报账。刚才姑姑还跟我念叨,天气一日比一日冷,府里的主子们该添置厚的冬衣了,府里的银霜炭和灶火炭以及柴和都不多了,眼看不够用,也不知道找谁。”

“找管家就行了。”她要是不说,萧锦华还真不知道府里最近这么多事都乱了套。

吴乐瑶叹息一声:“管家每日忙的脚不沾地,就连乔永丰也跟着帮忙,管家那边还忙不过来。我看呀,侯爷该指定一个人管家。表姐怎么看?”

萧锦华明白了,她这是打探口风来了,索性告诉她自己的想法:“这我没什么看法,谁主持中馈,我爹爹说了算,咱们侯府每个月的开销一万两上下,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没几分本事的人做不来,而且还得找个可靠的人,不能贪墨,想来想去府里的人谁也不合适呀。”

她看着吴乐瑶被吴氏当枪使,也就没有计较她的直言不讳,只是觉得她心眼不够使,太实在了,吴氏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这事呀,不是你能管的,你还是好好绣你的花吧。”

萧锦华都这样说了,吴乐瑶还没悟出这其中的道理,还在追问:“那你觉得我姑姑吴氏和三婶,她们俩谁掌管中馈合适呀?”

萧锦华替吴乐瑶头大:“我觉得,都不合适。”

吴乐瑶咬了咬唇,问了自己想不明白的问题:“她们俩都是主母,为何不合适?”

“二婶没管过这么大的家业,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三婶么,她对这个没兴趣。别人都不合适,这是个难题,不是你我能操心的。”

萧锦华说的如此直白,吴乐瑶才放弃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想法,她想,大概老夫人要推举的崔氏更没资格管侯府的中馈吧。

“表姐不去领月钱吗,咱们一起?”

萧锦华一摊手:“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

吴乐瑶弯唇一笑:“那我去了,我不像表姐那么财大气粗,我每个月就指望着这几贯钱过日子呢。”

吴乐瑶领了月钱才回到了吴氏的院子。

吴氏迫不及待的问她:“如何,二姑娘怎么说?”

吴乐瑶十分遗憾:“二姑娘说姑姑心有余力不足,怕是管不了这么大的家业。”

吴氏不服:“怎么就管不了呢?我能管的了,如今的侯府除了我还有谁能掌管中馈?老夫人年老没那个精力,孟氏一心向佛不理俗世,那几个妾室,上不的台面,更别提了,眼下只有我能管这件事啊,二姑娘还是没经过什么事,你别听她胡说,你等着吧,侯爷一定会让我掌管中馈的。”

吴乐瑶也赞同她的看法:“就是,姑姑平日里把二房打理的井井有条,两个表哥也都有出息,不比那三房强啊。”

吴氏乐了:“就是,咱们就等着瞧好。”

随后吴氏吩咐身边的嬷嬷去老夫人那边打探口风。

她心里十分激动:“老夫人偏向三房那么多年,有什么好事都想着三房,我看这次她还怎么偏袒三房,三房如今什么都没了,没了男丁,当家的主母跟出家没什么两样,根本就立不起来了嘛!以后啊,轮到咱们二房的好日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