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事情就要成了,能借机夺权,却功亏一篑,老夫人很是着急。

萧长林自然知晓祖母曾经对父亲做过什么,因为父亲被刺杀的时候,他们兄弟二人也在场,如果没料错的话,祖母是打算让庆王府的府兵进来,然后逼着夏英不许反抗。

让庆王的人借机除掉他们兄弟二人,然后再去鹤鸣楼弄死那个所谓的定北候。

只可惜,老夫人终究是妇人,心思虽毒,手腕和能力却差了不止一点。

萧长林态度依旧恭敬:“祖母不必担心,有苏神医和二妹妹在,父亲不会有事的。”

没了庆王一家,老夫人再怎么跳脚,也翻不了天,悻悻的嘱咐了萧长林要照顾好他父亲以后,就走了。

萧长林冷眼目送祖母离去,随后视线转向了萧长柏,庆王一家人和三百府兵,就是他叫来的。对萧长柏他就没那么客气了。

“二弟这是什么意思?咱们侯府这么多人,难不成,就因为父亲病了,我们几个就控制不住局面了,就到了需要外人插手我们家务事的地步了吗?二弟意欲何为。”

萧长柏也十分懊悔:“大哥,别这样,是这样的,祖母坚持要我去叫姑姑过来,说局面无法控制。我就去了。谁知姑姑听说侯府发生的事情以后,不知道跟姑父说了什么,姑父就点了三百府兵杀过来了。我实在不知道姑姑为何要这么做呀。”

虽然萧长柏说的是实话,但萧长林和萧长风一个字都不信他。

萧长林道:“照二弟的意思,此事与你无关了?”

萧长柏解释:“是和我无关啊,我只是个跑腿的,我让祖母给利用了呀。”

萧长风冷哼一声,讥讽道:“二哥,你这话就不对了,祖母和二叔三叔,多次伏击我和大哥还有父亲,他们早就想让我们三个死掉,然后让二叔或者三叔继承侯爵之位。二哥看二叔三叔不在,这是要替父亲趁机抢夺爵位呀。”

萧长柏和萧长溪对视一眼,两人惶恐,他们并不知道父亲和祖母竟然做过这样的事情。

他们十分惊讶,萧长柏急切的解释:“不,不是这样的,大哥,三弟你们听我说,我们并不知道此事,刚才实在是无心之举。”

萧长林不信他的解释,他只相信他眼睛看到的:“好一个无心之举,不管二弟承认不承认,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也做过想要夺爵的事情了,抵赖是抵赖不了的,我劝你们还是老实点的好,侯府的府兵牢牢掌握在大房手里,不管你们如何努力,都不能动摇丝毫大房的地位。”

被这样讽刺,萧长柏也怒了:“大哥什么意思?你这么说有证据吗?你说祖母和父亲还有三叔刺杀过你们,你们又有证据吗?”

萧长林指着地牢的方向:“地牢最深处,关这不少人,其中就有二叔和三叔派的刺客。”

萧长柏对此事一无所知,是一句也不信,他也急了,说起话来口不择言:“地牢在大房手里,里面都是什么犯人,犯人招供了什么,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你若执意如此污蔑我们二房和三房,那我也问你一句,侯爷和我父亲还有三叔,他们三个都是祖父的嫡子,为何就大房有资格继承侯爵和萧家军,二房和三房连萧家军的一个百夫长都当不上,我父亲和三叔都那么大年纪了,还得从士兵做起?还有凭什么也不让我们俩入萧家军?你们俩凭什么在军中担任重要职务?还不是你们大房一手遮天?”

“跟我在这里道貌岸然的讲道理,你们也不先瞧瞧自己是怎么做的。”

萧长林哼了一声:“我们当初也是从士兵开始做起,我们兄弟二人在战场上厮杀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在书院读书。是我们不让你们入萧家军了吗?是你们自己觉得习武太辛苦,每日五更起三更睡,你们坚持了半月就放弃了,这能怪得着我们?”

萧长柏也不服气,萧长溪更是如此。

看他们不服气的样子,萧长林道:“不服气,你们也可以去军中历练。否则就闭上你们的嘴。”

一名暗卫跑过来,跟萧长林禀报:“世子,侯爷醒了。”

兄弟几人吵了一架,不欢而散,萧长柏和萧长溪路过前厅,看到下人们还在布置灵堂,因为心里有气,就没管,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鹤鸣楼灯火通明,满院子的暗卫都站在明处,将整个鹤鸣楼守得水泄不通。

萧锦华正“教育”老爹:“你这么下去可不行,虽然毒解了,但对身体的伤害已经造成了,你要是这么隔三差五的中毒,早晚得死在后遗症上。”

萧邺不明白后遗症是什么,不过听字面意思大概是中毒遗留下来的毛病。

“你得珍惜自己的身体,生命只有一次,你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的,你不能每次都抱着侥幸心理。幸亏这次母亲给你下的毒和上次你中的毒一模一样,苏神医那里有现成的药。我们俩联手总算救回你一条命。下次可没这么幸运了。”

萧锦华发现自己有了老母亲的特质,竟然“教育”了萧邺好半天。

难得萧邺耐心的听她说完,他也是后怕,当时就想着蓝疏影或许会念在多年的夫妻情分上,不对他下杀手。

说到底还是他难以割舍蓝疏影,他决定,以后再也不会给敌人机会了。

萧长林将刚才门口的事情汇报给父亲:“……父亲放心,事情我都处理好了,也让夏英加强了守卫,二叔和三叔都不在,二房三房应该不会搞事情。”

萧邺嗯了一声,跟宋承翰说些感激的话。

宋承翰起身告辞,萧锦华去送他。

宋承翰边走边说:“如今你母亲去世,你要为她守孝三年,咱们的婚事又要往后拖了,早知道,我就一口气走完三书六礼,早早将你娶回家了。”

萧锦华道:“你放心,在这期间,我尽量不让自己看上别的小白脸,跟别的小白脸眉目传情。”

宋承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