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芷不是个遇到困难就退却的人,茶都喝了好几杯,话说了几箩筐,都没从萧锦华嘴里套出话来,一个时辰后,眼看就到午膳时间了,萧明芷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告辞。
冬烟十分不解:“大姑娘还是头一次在咱们院里坐这么长时间呢,还跟您说了这么多的话,要奴婢说,这侯府里面,还是大姑娘对您最好。”
萧锦华轻笑一声:“傻冬烟,她是来套话来了,我昨夜没回来,她一定认为是秦王留下了我,她这个人最是虚伪,一方面嫌弃秦王是个瞎子,另一方面又不想秦王落入别的女人手里。她跟我兜圈子兜了这么半天,就是想知道昨晚我有没有跟秦王睡。”
冬烟瞪大眼睛,羞红了脸小声问了一句:“那,那,那姑娘跟秦王睡了吗?”
萧锦华翻了个白眼:“说你傻你还真傻,你自己动脑筋想想吧。”
冬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小声嘟囔了一句:“奴婢怎么知道?”
不过两日时间,九妹就带着那采花贼来了。
大半夜的,九妹拎着那采花贼落在春常在的院子里,粗暴的将采花贼从高处扔下。
“啊——”采花贼冯建惨叫一声,声音有些含混不清,“姑奶奶轻点呀,我的腿断了。”
采花贼的惨叫声惊动了定北侯府的护卫,等萧锦华伸着懒腰出来的时候,巡夜的护卫也来了。
萧锦华呵呵一声笑:“没事哈,就是我的侍女抓了个人,值不当惊动大家,没事都回去吧。”
为首的叫做韩修远,手里举着火把,他上前查看,只见地上的男人三十岁上下,留着一字短须,长得还算周正,就是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他。
地上的男人右裤腿上鲜血一片,**的地方,血迹更多,不用问,这男人是被人废了那玩意儿。
韩修远皱了皱眉,下手的人可真够狠的,他不解的问萧锦华:“二姑娘,这人是谁呀?”
萧锦华踢了那人伤腿一脚,害的冯建又是一声惨叫。
“自己说!”
冯建颤颤巍巍的往回缩了缩,惊恐的望着萧锦华,只觉得这个女人不仅长得丑,而且声音还如同地狱里的索命阎罗,在这样夜黑风高的夜晚,显得尤其可怕,他哆嗦的开口:“小人便是名震京城的采花贼冯建……”
韩修远眸子里寒光迸现,将手里的火把凑近了冯建,看了个清清楚楚,冯建脸上高高肿起,唇角渗血,嘴巴一张一合,明显可见, 牙齿上都是血迹,而且四颗门牙都不见了。
据说最近一年多祸害京城的采花贼,是个轻功极高的高手,所以一年多过去了也没抓到他。
韩修远很疑惑:“二姑娘是怎么抓住他的?”
九妹指着不远处:“我就在夜里的时候,盯着在房顶是上窜来窜去的人,今晚出现了两个,我先去追了另外一个人,没想到只是个偷东西的,不过半夜行动的必然不是好人,我就打断了他的腿。等我回来抓住他的时候,他正侵犯御使大夫的幼女,我制服了他,那个女孩吓得大喊大叫,惊动了人,他就被揍成这样了。那户人家说,此事别往外说。”
韩修远很佩服的瞧了眼九妹:“姑娘以身犯险,韩某佩服!”
随后他抬眼问萧锦华,“二姑娘打算怎么处置这个人?”
萧锦华从屋子里拿出那张悬赏告示:“明日一早,你和九妹带着他去衙门领赏,把银子拿回来给我,可不能给别人。”
九妹:“姑娘,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侍女了吗?”
萧锦华嗯了一声:“对,我已经跟我那便宜哥哥说过了,他说他给你解决户口问题。”
韩修远自动过滤了“便宜哥哥”四个字:“那我就带他下去好好看押,明日一早就去衙门。”
晌午的时候,韩修远就带着人,抬着两个大箩筐进了春常在的院子。
萧锦华见了目瞪口呆:“不是五百两银子吗?怎么这么多?”
韩修远抱拳行礼:“一两银子一贯铜钱,一贯铜钱是一千个铜板,五百两银子就是五百贯,姑娘点点对不对。”
萧锦华抬手:“不用点,我信你不会数错。”随手拿起一贯钱塞给了他。
韩修远憨笑,推了推:“我也没干什么,实在不敢领这么多赏钱。姑娘放心,我数过了,不多不少正好五百贯,每贯都是不多不少一千个铜板。”
“拿着!”萧锦华直接塞给他。
韩修远掂了掂:“那我回去跟昨夜出力的兄弟分一分,大家都有份。谢二姑娘赏!”
冬烟看到这么多钱,眼睛也发光,她走上前来,摸了又摸。
萧锦华也细细看了,眉头皱了皱:“这铜板好是好,就是不方便储存,也不方便携带。冬烟,你去找个大箱子来,把这些铜板装进去,锁起来。”
“哎!”
韩修远走了,萧锦华看他眼睛发光的样子,就问冬烟:“我是不是给他的赏赐太多了,你们一个月月钱多少?”
冬烟站起来点了点头:“奴婢月钱一个月一两,韩统领大概是一个月三两,有时候侯爷还会赏赐他,姑娘给的那一吊钱,相当于他小半个月的月钱,都能买三石米了。”
“哦,”萧锦华虽然不懂三石米是多少斤,但她意识到自己出手太大方了,这一贯钱还是能买不少东西的。
这时候夏嬷嬷走了进来,她走到萧锦华身边道:“姑娘以后赏人的话,可别赏赐这么多了,再这么下去,这五百吊钱可用不了多久就没了。差事办的好的,给她们几文钱她们就能高兴半天。平日里府里的主子都是把小钱二十个一串,拿着花也方便,赏人也方便。”
萧锦华明白了,赏二十个铜板就成。
想明白了,她顿时觉得有点肉疼。
不过钱都花出去了,总不能要回来。
“我叫九妹,以后就是姑娘的贴身侍女了。”九妹自我介绍道。
冬烟和夏嬷嬷顿时就有种失宠的感觉,尤其是冬烟,可怜巴巴的看着萧锦华:“姑娘还要我吗?”
萧锦华拍了拍她的肩膀:“平日里贴身伺候还是你,她干不来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