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下来,蓝疏影一直在扮演贤妻良母的角色,这让萧锦华有很浓重的不真实感。

她脑海里蹦出一句话:事出反常必有妖。

晚上是侯府的中秋家宴,比中午更加丰盛,侯府的大小主子们都来了,就连许久不露面的萧长璟也来了。

萧长璟站在门口看萧锦华的目光怨毒而愤恨。

站在萧锦华身后的冬烟也被他瞧了两眼,夏嬷嬷只觉得他的目光像淬了毒,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得,她有点怕,不敢去看萧长璟的眼睛。

萧长璟走过夏嬷嬷身边的时候,还特意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夏嬷嬷是蓝疏影的陪嫁侍女,来自西域,自然有西域人的特色,眼窝深一些,鼻梁高挺,皮肤白皙。

而她的女儿冬烟出落的也十分的漂亮,看上去比其他婢女要俊俏的多。

夏嬷嬷不知道冬烟和萧长璟之间的恩怨,不知道萧长璟为何要这么看她。

萧锦华扭过头来,冷眼跟他对视,萧长璟被她充满杀气的目光一瞪,顿时就怂了。

萧锦华暗暗哼了一声,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能有什么杀气?他再恨冬烟,也没有实力把冬烟怎么样。

二房的萧长柏和萧长溪也来了,这两个人平日里在书院读书,不怎么露面,萧锦华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见道两个人。

萧长柏十九岁和萧长风是同年的,不过早生两个月而已,长相普通,气质儒雅,倒也有几分耐看的特质。

不过还没有成亲,也没有定亲,吴氏打算等儿子有了功名之后在定亲。

萧长柏前两日回来就听说了萧锦华和萧明芷的事情,此刻见到萧锦华还特意多看了两眼,他温声道:“听说二妹妹能说话了,头发也长了出来,可喜可贺。我一直呆在书院里,也不知道此事,所以回来也没给你带什么礼物,等下次,我一定给你带礼物。”

萧锦华微微一下:“二哥客气了,小事一桩,不值得如此隆重,有了二哥的口头祝贺已经足够。”

萧长柏对萧锦华颇有好感,在他的印象中,这个二妹妹只会躲在角落里不说话,也不见人,看人的眼神都不自然,这次回来,二妹妹变化真是很大。

“这怎么行,不如这样,我新得了一只上好的狼毫提斗毛笔,一会儿我亲自送给二妹妹。”

狼毫提斗?萧锦华对这种东西不了解,不过看萧长柏的样子,应该是好东西:“那我就先谢谢二哥了。”

萧长溪十六岁,排行第四,比起兄长来,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狡黠和活泼:“二姐姐巾帼不让须眉,我和二哥在书院里都听说了二姐姐的事迹,我的那些同窗都要我引荐姐姐呢。等年节校验的时候,书院里允许家人前去观看,到时候姐姐也去,我介绍姐姐跟他们认识。”

“好啊。”萧锦华随口答应,并没有打算真的去,反正离年节还远,管他呢。

萧暗香不大乐意,她冲着两位兄长表达不满:“哼,哥哥们在书院读书也有数年了,怎么年节校验的时候从不让我去?是嫌我拿不出去,给你们丢人吗?”

萧长溪顿觉冤枉:“不是啊,是我的同窗们,确实想认识一下二姐姐,不信你问二哥。”

萧长柏嗯了一声:“是啊,就连我的同窗也好奇我这么堂妹到底是何方神圣,从前竟然从未听说过。你若想去,我也带你去好了。”

萧暗香这才满意了:“这还差不多。”她已经十五岁,这个年纪都可以定亲了,但官媒给介绍的人都是歪瓜裂枣,根本就配不上她。

所以她就想着,两位哥哥的同窗之中,或许有自己能相中的。

萧肃和孟氏各自黑着脸进来,一前一后,谁也不同对方讲话。

萧长璟来了之后就一直不说话,他觉得自己已经没脸在这家再待下去了,他现在已经不是男人了,这辈子也不会有子嗣,谁也看不起他。

好在这件事被定北候按了下去,府里的人谁也不提,外面的人也不知道,他出去的话还能逞一逞威风,他突然开口:“爹,我也要上莲池书院。”

萧肃瞪他一眼,嫌弃的说:“好啊,你去考,考上了你就上。这几个月你就在家里准备,等开春你就去考。”

萧长璟这个打算并不是心血**,而是从前两天萧长柏和萧长溪回来,他才想起来的,他的生母已经被卖出去了,嫡母也爱答不理,父亲也把他忘到脑后了,他要是不干点什么,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那爹爹,你给我请个先生教我。”

萧锦华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浪子回头金不换的那中,倒像是被谁提点了,这几天是怎么回事,一个个的都不正常。

以萧长璟的尿性,他应该伺机报仇,找机会狠狠算计一把冬烟不可,可就是没动静。

不大功夫,人就来齐了,老夫人最后一个到场,被崔嬷嬷扶着,十分鄙夷的看了一眼孟氏,随后坐到了主位上。

二房的吴氏殷勤的亲自给老夫人盛饭、递筷子。

孟氏看她这殷勤劲,十分看不上,吴氏出身一般,父亲是个小官,就算是将来二房做了定北候,就她那身份,也撑不起定北候夫人的头衔,一定会被萧安给换了!

等吴氏献完殷勤,孟氏看着自己斜对面,萧肃的三个美娇娘,心里十分不痛快,她已经对红尘俗事没了想法,连和几个小妾争宠的念头都没有。

她看了两眼萧邺,突然开口:“大哥,我想在府里建个佛堂,以后我就吃斋念佛,给侯府祈福。”

萧肃很生气的训斥:“不好好操持家里的事情,你又搞什么幺蛾子!”

孟氏淡淡道:“你少管我的闲事,这个家里还轮得到我做主吗?”

“你要不想当这个当家主母,我就让别人当。”萧肃也不带怕的,因为孟氏,青州孟家已经对他没什么用了,这两年对他的提携和帮助已经很有限了,孟家的能力也就那样,比定北候差的远了。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