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平王撸着袖子指着定北候大喊大叫:“得了吧你,你的大侄女跟秦王的婚约早就不作数了,你别以为我没听说,就连你女儿和人家秦王拜了堂还圆了房,人家秦王都给了和离书,你们定北侯府这一辈子都不会和秦王府有瓜葛了。”

萧邺一听对方羞辱自己的女儿,样子就更凶了,恨不得杀了对方:“现在说的是我的大侄女,你扯我闺女做什么呀?我闺女是定北候嫡女,是我的掌上明珠,还愁嫁不出去?我告诉你,我女儿,就是太子也嫁得!”

宋承绪想说什么,偷偷瞧了一眼老爹,就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昭和帝已经摔了好几个茶碗了,可两个大臣不但不听他的,反而吵的更凶了,眼见两人越说越不像话,他又想摔茶杯了。

可摸了摸手边,居然没有可用的茶杯,宋承绪赶紧从宫女手里拿来一个放到他手边。

昭和帝又摔了一个茶杯,正好摔到刚刚进屋的宋承翰的脚下。

宋承翰跳了一下,躲过茶杯。

定北候正和东平王扭打在一处,彼此使劲去够对方的头发,场面惨不忍睹。

宋承绪指着地上的茶杯碎片,吩咐宫人:“快点扫干净。”

几个晚辈就跪在一旁,把头埋在地上,谁也不敢抬头看盛怒的昭和帝,只有萧锦华在一边站着看热闹。

见到宋承翰进来,扭打在一处的两人就分开了,两人立马换上一副好脸孔去拉宋承翰。

萧邺满脸堆笑:“秦王来了,你来说,你到底是我们俩谁的东床快婿?”

东平王瞪了萧邺一眼:“别再这里跟秦王套近乎,秦王才看不上你们家呢,要不然还用等到现在?”

宋承翰抱拳跟两位打招呼:“定北候,东平王,有话好好说,别动怒。”

萧邺和东平王都指着对方:“松开,别跟人家套近乎。”

“都别吵了!”昭和帝满脸怒容,“秦王,定北候要把侄女萧明芷嫁给你做王妃,东平王要把女儿罗玉郡主嫁给你做王妃,可秦王妃只有一个,你自己选拔,朕都快为你这点破事头疼死了!”

他确实头疼,东平王手里有三十万大军,定北候手里有二十万萧家军,秦王手里也有三十万大军,三人手里的兵力加起来近百万。

东平王一向和定北候不和,两人从未登过彼此的门,甚至平日里见了面也不怎么说话,在朝堂上就更别说了,十回有九回政见不和,经常在朝堂上就吵起来了。

其实两人吵架,他倒乐得看热闹,就怕两个武将联手架空他。

秦王倒是好一些,对他这个伯父十分尊敬,可比他老爹听话多了。

宋承翰头大,偷偷看了一眼萧锦华,萧锦华的神情很是不屑,仿佛他就是个脚踩两只船的渣男似得。

他沉思片刻道:“皇上,臣谁也不想娶。”

地上低头跪着的萧明芷和罗玉同时抬起头来,看向宋承翰,罗玉还好,早就知道秦王不会娶她,要不然也不能拒绝前些日子的提亲。

萧明芷就不一样了,她虽然想到了,经过前些日子那件事之后,宋承翰可能会看清她的真面目。但听宋承翰亲口说不想娶她,她还是很难过的。

她只抬头看了一眼,就低头偷偷哭了,泪水落在衣袖上,片刻就打湿了一片。

昭和帝心中一轻,不错,不愧是他的侄儿,懂事,知道伯父不喜武将联手,就把两个都拒绝了。

他面无表情的问:“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秦王,你看上哪家的姑娘了,朕马上为你赐婚。”

宋承翰知道现在说他和萧锦华的事,不合适,就道:“臣还没有心仪的女子,若是有了,一定会恳求皇上赐婚。”

东平王和萧邺都是武人脾气,大老粗。

同时被宋承翰拒绝,面子上过不去,都恼了,但人家拒绝是自己的自由,他们不能动手打人,但两人都撸起袖子,恨不得把宋承翰揍成肉饼。

东平王指着宋承翰骂道:“别以为我们东平王府就稀罕你,我女儿就稀罕你,不过是看着你长得好看了点,等我回去给我闺女找个比你更好看的,气死你!我闺女花朵一般,在我手里就是掌上明珠,怪不得你眼瞎,日后,就是你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把女儿嫁给你!”

萧邺说的话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哇,你不但在大婚之夜认错新娘,弃了我的大侄女,这是无情。你还睡了我闺女,连夜将我闺女送回侯府,后来我闺女不计前嫌给你治眼睛,如今你眼睛好了,就瞧不上我闺女了,此为不义。”

“你个无情无义的东西,谁家女儿嫁给你算谁家倒霉!我萧邺在此发誓,你若娶了别家女儿,我定会回了你的大婚之礼,让你永远抬不起头来!”

宋承翰想原地去世,他怎么就一下子得罪了他俩呢?

东平王府和定北侯府同时和秦王府结下了不解之仇,昭和帝乐得见到,但不能让人看出来。

他从龙案后面走出来:“这是做什么,大家都是大周的肱骨之臣,做不出翁婿,还能做同僚,日后你们还是要一起上战场的。”

东平王换上一副苦瓜脸:“皇上,你看他不识抬举。”

萧邺愤愤的拉起萧明芷,萧明芷泪流满面,他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芷儿别哭,日后大伯父给你找个更好的啊,找个比他好看,比他权力大,还比他痴情的。”

萧明芷点头嗯了一声。她清楚的很,宋承翰在皇上和太子面前拒绝了自己,日后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不会娶她了。

东平王也拉起自己的女儿,罗玉倒是没事,就是有些生气,她走到宋承翰跟前:“我哪里不好了,你说我改,还不行吗?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照着做行不行?”

宋承翰被定义为无情无义之人,心情很是低落,他没搭理罗玉,而是朝着昭和帝和太子宋承绪行礼:“臣告退。”

他在反思,定北候说的不错,他确实无情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