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华和九妹拿着制作好的简易炸药包来到周家的时候,正跪在院子里。

饭厅里,国舅爷周秉德正在怒骂周夫人,当着一众儿女和小妾的面。

“你看看你,为了报这点小仇,用那么下作的手段算计萧家大姑娘,值当的吗?你看看东平王府和英国公府打了起来,你给我找了多大的麻烦?”

“你明明知道我和东平王府和英国公府都不对付,还邀请她们去参加马球赛,你脑袋是让驴踢了吗?”

“在定北候府门前被辱之事,什么时候报仇不行?非得让萧家姑娘当众出丑?当时秦王和萧家姑娘搭档,你这不是打秦王的脸吗?秦王这回一定会给我小鞋穿!都是你这个蠢货,毒妇!”

“萧家姑娘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明日定北候一定会借机整我。”周秉德扬起手来,照着周夫人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周夫人委屈的不行,捂着脸呜呜呜的哭了起来:“难道我和衡儿被侯府如此羞辱就算了吗?放眼上京城,谁干如此羞辱我们周家?今日之事还算便宜了萧家那俩丫头呢!”

“再说,我怎么知道罗玉会和英嘉打起来呀。”

“行啦,蠢还不承认自己蠢,以后少出门给我丢脸,有什么事让家里的贵妾出面,没用的东西,净给我惹祸。”

周夫人哭哭啼啼,狠狠瞪了贵妾一眼。

“去吧。”萧锦华低声说了句,把手里的炸药引线点燃,递给了九妹。

九妹提起身边的恭桶,从屋顶上跳了下去。

饭厅的门开着,周家人正在吃饭,九妹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把恭桶往饭桌中央一放,将炸药扔进恭桶。

“大胆!”周秉德闻到了一股子冲鼻子的臭味,就要发作。

“来人……”话还没说完,“砰!”一声巨响,恭桶炸了。

整个饭厅被喷溅的到处是污秽之物。

围在饭桌旁的人被喷了一头一脸,尤其是国舅大人,脸上还淌着粪水,滴滴答答的沿着脸沿着头发往下流。

倒是没人被炸伤。

“谁——”国舅大人歇斯底里咆哮,差点连房顶都给掀翻了。

萧锦华和九妹乐不可支的离开周府,去往下一个目标——东平王府。

正在沐浴的罗玉,被人兜头浇了一桶粪水,恭桶还被扣在了头上。

偷偷跟着萧锦华的萧长林和萧长风将此事禀报给了老爹。

萧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已经做好准备,明日被同僚参一本,说侯府的人炸伤了谁谁谁。

没想到萧锦华会是这种操作方式,这比炸伤了谁,还让他头痛。

真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萧邺:“……”

隔日,萧锦华选择在家里窝着,她以为会有人找上门来,没想到一整日都平静的很。

倒是秦王府的大门被人泼了好几桶粪水,连门口的侍卫和大石狮子都跟着倒霉。

逐臭的苍蝇聚在秦王府的门口,赶都赶不走。

冬烟把这个消息带来的时候,萧锦华好一阵晃神,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九妹呀,咱们干这事的时候,没留下秦王府的名字啊,他们怎么奔着秦王府去了?”

她想不通古人的脑回路,按理说,不管怎么推理,周家和东平王府,都应该想到是定北候府出的手啊。

怎么会算到秦王府头上呢?

萧锦华忍不住,就找到了萧邺。

傍晚的时候萧邺从府衙回来,看到萧锦华在门口等着她,直接带她去了鹤鸣楼。

还没进门,萧锦华就问了:“我昨晚没跟周家人和东平王府说是秦王干的呀,怎么他们都算到秦王头上了?”

萧邺接过小厮递过来的茶水跟她解释:“这很简单,我平日行事中规中矩,从不做出格的事。你二叔三叔也都不是莽撞之人,再说咱们府里的护卫和我的暗卫,没人能从守卫森严的东平王府全身而退。”

“周府还好一些,守卫没那么严密,高手也不多。可东平王府,是比咱们侯府还难闯的地方,咱们侯府除了我和你的两个哥哥,别人没这个实力。”

萧锦华明白点了:“昨夜九妹就那么明目张胆的闯进去,还全身而退,就让周府和东平王府认为,九妹是秦王的人?”

萧邺嗯了一声:“不错,只有秦王府有这个实力,他也有做这件事的动机,明芷是他的心上人,还曾经和他有过婚约。他心尖上的人被弄了一身的马粪,他能咽的下这口气?”

萧锦华佩服的瞧了萧邺一眼,人家才是算计人心的高手,就连周家和东平王府的小心思都分析的透透的。

萧邺把茶杯放到桌上,淡淡说道:“秦王前些日子休了你,也等于羞辱了侯府,让他背个黑锅,也应该,今日我还在朝堂上劝他心胸应该宽广一点呢。”

萧锦华一想也是,让他脚踏两只船,活该,就让他焦头烂额去吧。

……

“母亲,现在师兄眼睛已经好了,昨日还和我一起打马球,处处照顾我,你说,咱们重新和师兄谈婚事,他会不会答应啊。”

萧明芷心里没底,想了一整天,才决定问一问孟氏。

孟氏因为萧肃这几日一直呆在小妾屋里,生了一肚子气,昨日又闹了一场,病更加的重了。她说话有气无力:“他眼睛刚好就同你打马球,这说明,他心里还是有你的,不过咱们不能操之过急,要过些日子才能提亲。”

萧明芷十分赞同:“对对对,母亲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些日子,我先跟师兄多来往,加深感情,等时机合适再提亲。免得让他觉得咱们见风使舵,是小人。”

她接过秋雪送过来的药,亲自一勺一勺的喂孟氏喝下。

“秋雪说,外面都传言,周家和东平王府被人泼了粪水,是师兄命人做的,这都是为了我,你说我明日要不要去师兄那里谢谢他?”

孟氏赞赏的看着女儿:“正该如此,顺便探探他的口风,看他在不在乎之前你拒绝做秦王妃的事情,我们好对症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