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华呵呵一笑,然后快速收起笑容,认真的问她:“你是认真的?”
萧明芷被问的一愣:“这还能开玩笑吗?我自然是认真的了,咱们一道吧?”
萧锦华看向苏德全,他低着头充当木头桩子。
“那我可做不了主啊,虽然咱们目的地一样,可你是去看太子的嫔妃,我是去见太子,你若和我同路,别人会以为太子宣了咱们两个人,会让人误会的。再说太子找我是公事,实在和你不同路,你呀既然和人家约好了,就赶紧去吧。”
“你……”萧明芷知道萧锦华说话直接,没想到直接拒绝了自己。
她看向苏德全,苏德全还跟个木头桩子一样,在那里装死。她气愤不已,平日里,在太子殿下那里,这个苏德全对她热情又周到,今日竟然一个字都不帮自己。
萧明芷颜面扫地,她信心满满的等着坐上太子的车驾,却不想碰了一鼻子的灰。
“二妹妹,你这话说的太过分了吧?我和殿下是师兄妹,就算是殿下在这里,也不会一口回绝我,不过是和你同乘一辆车,你就这般看不得别人坐太子的车驾吗?”
为了挽回面子,萧明芷都拿身份压人了。
萧锦华最不怕的就是别人威胁她:“不是我看不得,实在这不是我的车驾,我做不了主,若是我自己的车驾,我乐意请你上车,你会上吗?语气跟我商量,你还不如跟苏公公商量呢。”
萧锦华对苏德全装死的态度也有些不满,干脆把这个问题扔给他。
苏德全不得不抬头营业,他脸上是万年不变的官方笑容。
看他态度恭敬客气,萧明芷的脸色才好看了些,等着苏德全满意的答复。
“苏公公,你说呢,以我和殿下的关系,我坐他的马车,殿下不会反对吧?”萧明芷这回信心满满,拿宋承绪去压苏公公看他敢不答应。
苏德全跟随宋承绪多年,最知道宋承绪的脾气,殿下和萧大姑娘是师兄妹的关系,比寻常人亲厚几分,但这不代表她就可以随意享用太子的资源。
还是萧二姑娘明事理知进退呀,没事从来不找太子,都是太子找她。
“萧大姑娘,殿下没说宣您进宫。”苏德全不紧不慢的说,即给人面子,又礼貌的拒绝了别人的无理要求,他办这种事,熟门熟路。
这不还是拒绝吗?
萧明芷又不是傻子,脸色变得很难堪,她艰难的维持脸上的端庄,正要开口,秋雪在旁边开口:“姑娘,咱们该走了,马车这会儿应该准备好了。”
还好,她的侍女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要不然她得找块豆腐撞死。
萧明芷高傲的走了,苏德全殷勤的给萧锦华带路:“萧二姑娘请——”
萧明芷在前面回了回头,眼神是愤愤的不屑,却又无可奈何。
萧锦华到底哪里好?难道救了太子一命,太子赏给她白银万两黄金千两还不够吗?
她极度不平,嫉妒的发疯,却不能把萧锦华怎么样。
萧锦华和苏德全走的挺快,到门口的时候,就赶上并超过了她。
萧锦华还冲她勾唇浅笑,像极了挑衅。
上车的时候,萧锦华还“友好”的同萧明芷告别:“我就先走咯。”
皇宫门口,萧锦华几乎和萧明芷一起到达,往东宫走的时候,萧明芷气的不理她。
萧明芷更多的是生宋承绪的气,自己都主动好几回了,他居然真的狠心拒绝了自己。
她彻底没了入宫做娘娘的机会,更别提什么做皇后了。
她这个才女的名头是一点用处都没了。
她觉得自己还不如池惠呢,不声不响的就做了太子的女人,将来还有搏一搏皇后的机会。
可羡慕死她了。
池惠的祖父是太傅,是太子宋承绪的授业恩师,她被封为良娣,地位仅次于太子妃,位份还算可以。
见到池惠的时候,池惠已经做妇人装扮了,看见萧明芷就有几分歉疚。
毕竟当初她是知道萧明芷一心想入东宫的,如今萧明芷没被太子看中,而她却成了太子的女人,说起来好笑又讽刺。
池惠以为萧明芷会记恨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会她了,没想到,萧明芷主动托人送了消息,要见她。
她不知道萧明芷想要做什么,心中忐忑,她怕萧明芷不死心要她帮忙算计太子。
毕竟她了解萧明芷,是个很执拗的人。
萧明芷一看见东宫的大门,就瞧见了池惠娇小的身影,她脸上是明媚的笑容,这让池惠的担心烟消云散。
“听说你要来,我高兴了好几日呢,我给你备了好吃的,快走吧。”池惠依旧是那个不谙世事没什么心机的小姑娘。
萧明芷看了一眼萧锦华,两人互相瞪了一眼,各走各的。
萧锦华耸了耸肩,原来她真的和池惠约好了,她以为萧明芷是胡说的,就是想蹭她的机会见到太子。
“怎么样,太子宠幸你了没有?”一见面,萧明芷就低声问这个问题。
池惠的脸“腾”的红了一片,害羞的很,她摇头:“没呢。”
萧明芷心中一片欢喜,安抚她道:“那也快了。”
池惠嗯了一声:“今日朝阳殿那边传话过来,让我今晚准备侍寝。”
萧明芷的脸色差点垮下来,她心里如同刀割,自己想尽办法都得不到的热, 别人都可以轻松得到,上天为何待她如此不公?
给了她过人的容貌,给了她令人羡慕的才华,却不给她一个好命一个好的出身,自己这么出色,难道还配不上吗?
萧锦华那样丑陋的人怎么配做定北候嫡女?定北候嫡女应该是她才对,自己当初投胎怎么就没有选对呢?
两人闲聊的功夫,就到了池惠的妙义殿。
萧明芷看着匾额上的字,总觉得这个名字,像是个寺庙的名字。
她没多嘴,唯恐扫了池惠的兴,只夸了一句:“这地方好大呀,看了太子待你不错。”
萧明芷没有半点嫉妒和不高兴,这让池惠的压力小了许多,跟她碎碎念自己在宫里无聊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