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华气到不行,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既然是抗旨,以后抗也是抗,现在抗也是抗,反正她现在挺倒霉,不如拉着一个人跟她一块倒霉。

干脆不给宋承翰治了。

老娘好心跟你商量,你不给脸,老娘的脸面就那么不值钱吗?

你的脸面值钱,你自己想办法去!

她句对门口的那两个护卫道:“你们进去告诉你们家王爷,我不给他治眼睛了,让他爱找谁治就找谁治,老娘不干了!”

说完了她又觉得不解气,好歹骂一顿再走啊。

“老娘就这么点条件,他都抠抠搜搜的不答应,当老娘白让你嫖吗?老娘是那么好欺负的吗?宋承翰,你清高,你有手段,有本事你别求我给你治眼睛!”

她在门口大喊大叫了半天,引来了一群路人围观,她就更起劲了。

“我承认我是替姐姐嫁过来的,你想娶的也是姐姐。你不肯让我做你的王妃也就算了,我都认!可我给你治眼睛,你不给诊金就太不厚道了,宋承翰,我鄙视你!”

她觉得造势造够了,够让宋承翰恶心一顿了,才大摇大摆的离开。

心里痛快了许多,抬头瞧着天气还是阴沉沉的,但起码不闷了。

俩护卫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是该对她威逼利诱,还是好言相劝。

萧锦华不管不顾的就离开了。

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剩下俩护卫不知道怎么办,护卫甲问护卫乙:“你说怎么办?”

护卫乙:“还能怎么办,告诉王爷呗。”

护卫甲:“那我去禀报王爷。”

书房礼,川甲正高兴的祝贺卫宝和温嬷嬷。

“以后我们又可以一起当差了。”川甲拍了一些卫宝的肩头,心情很好。

温嬷嬷也道:“以后老奴可以继续服侍王爷了。”

四人其乐融融。

护卫甲走进来看着这场面,有点不忍心打破。

川甲看他进来,就问:“有事吗?”

护卫甲吞吞吐吐:“萧二姑娘在门口留了话给王爷……”

话说到这里,他却不说萧锦华留了什么话。

宋承翰胸有成竹,这女人被他吃的死死的,有圣旨压着她,她必须给自己治疗眼睛,等自己眼睛好了,在请旨逼着萧锦华给他父王治脑袋。

这个女人惜命的很,不敢拿性命开玩笑。

川甲看护卫甲吞吞吐吐,就催促:“说!”

“萧二姑娘说,她不给王爷治眼睛了……”他原原本本的将萧锦华的话转述了一遍,语气都模仿的七分像。

卫宝和温嬷嬷不解。

卫宝道:“她都给我治好了,没理由不给王爷治啊。”

温嬷嬷也皱眉道:“是啊,有圣旨在,她还敢抗旨不成?”

川甲也不认为萧锦华胆敢抗旨:“别理她,你回去吧。”

宋承翰攥拳,这个女人当初说一定让他明白萧明芷是什么样的人,结果她做到了。

他有些忐忑,担心萧锦华真的和他死磕到底,宁可抗旨也不给他治眼睛。

不不不,她若抗旨,定北候一家都要跟着砍头,她不敢拿定北候一家的性命开玩笑。

“不必理她,到时候她自然会给我来治眼睛。”

秦王府旁边的一个小胡同里,萧锦华偷偷探出一个头来,看到护卫甲出来,却没有别人跟着出来,她就知道秦王府的人,没人会把她的话当真。

都以为她不敢抗旨。

那就等着瞧。

萧锦华愤愤离开。

她心情不好,一个人去了德庆楼。

四碟小菜,一壶酒,萧锦华一个人静静的喝。

她能理解定北候亲生女儿被人取代的难过,她也能理解定北候不杀她,也不赶她走的原因。

但她不能理解宋承翰死活不答应自己做他一年的秦王妃这件事。

就是让她在秦王府住一年,怎么了?

还有定北候,不许她以后再欺负侯府的人。

要是别人主动找事呢?她就活该坐以待毙吗?

她做不到。

她正郁闷的时候,一个白色的人影坐到了对面。

她抬眸一瞧,是那日在街上制服惊马的那个少年,温润如玉的脸庞,一双干净澄澈的眸子,唇角挂着浅淡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是你啊?”萧锦华又让小二拿来一壶酒,两人对饮。

“那日的事,还没谢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宋承基道:“宋承基,姑娘叫什么?”

萧锦华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她审视对方:“又是皇族?”

看她反感的样子,宋承基很无奈:“没办法投胎投到人家家里了,我父亲是永平王,我是永平王世子。”

萧锦华对他的好感减小不少:“不管怎么说,那日你也帮了我们大忙,还是要谢谢你的。”

说完她举起酒壶来,与宋承基对饮一回。

宋承基一眼就看出她心情不好:“你还没说你名字呢?”

“萧锦华。”

宋承基其实早就知道她是萧锦华,是定北候嫡女。不过还是装作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的样子:“好名字,那日另一位姑娘已经谢过我了,她说定北候是她伯父,你是她妹妹,你不会就是定北候嫡女吧?”

“就是我。”

宋承基唇角微勾:“我猜到了,就是嫁给秦王的那个姑娘,新婚当夜被人送回去的。”

萧锦华也没觉得多丢人:“你也觉得可笑是吧?”

“没有,我觉得宋承翰这么做纯粹是想逼死你,把一个姑娘家在新婚当夜送回去,等于断送了这姑娘一辈子,太残忍了。你没有上吊自尽,我已经觉得萧二姑娘非同一般了。我很佩服你,我也很瞧不起宋承翰。”

萧锦华再次和他碰了一些酒瓶子:“你说得对,我也鄙视他,没担当,还想白嫖。”

宋承基一愣,微微皱眉问:“什么叫白……嫖?”

“就是睡了人家不给钱的意思。”萧锦华直白的解释,让宋承基接受无能。

一个女子怎么能说出这样……难以启齿的话?

宋承基不知道怎么接话。

好半天他才缓过来:“是挺过分的。”

他本以为萧锦华就是个花痴的草包,一个嗓子坏了,还没有头发的女子,他不恶心就已经算不错了。

今日跟她一接触,竟然觉得有点不一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