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军中缺粮
楚曦霖绝尘而归，同身后的百余人一般，脸上都是满满的笑容，意气风发。与临走时的决然，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战士们起身，迎接凯旋而回的英雄。虽然未曾问过战况，但从主帅的眼眸中，已经不见之前的颓废，变得异常得意坚定。
不光是胜了一战，更是因为洛华，她心中果然有自己的位置。只不知道楚曦霖知道真相的一日，会有如何表情。
她从来不想楚曦霖胜利，她只是期盼着他们可以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所以才会在关键时刻，点上一把火。
“主将，今晚如何？”副将谄媚地站了出来，他定然知道战况不菲，但还是问了出来，不想错过这个讨好君王的机会。
楚曦霖不满意副将的谄媚，他现在知道讨好自己了？之前又在做什么呢？而且今日，他连站出的勇气都没有。他心中对这跟着自己厮杀多年的副将，真心有些失望。他已经有了自己固有的地位，所以也不愿意拼杀在前了。他不想让他继续做副将，可又不能罢免，战前换将，会乱了军心。
只懒懒点了点头，将手中布巾扔在地上，赫然可以见到几个血淋淋的人头，眼眸睁大，双眼满布血丝，表情惊恐，仿佛在死前遭受到了巨大的恐惧，死不瞑目。只身后的百余人没有丝毫的惊恐。也是纷纷取出布巾，置于地上，都是数个人头，多得有七八个，少得也有两三个，重叠在一起，竟然推出了一座小山来。
都是军营中的将士，人头和血腥都是习以为常，所以见到这样的场面，将士们的表情都是非常平静，隐隐还有些热血。他们都殷切地看着主帅，想知道他们偷袭的具体情况。
若是换做平时，楚曦霖定然一句话不说，但是现在他们太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刺激已经彻底失掉了信心和散开的军心。于是楚曦霖气定神闲地描绘他们进皇宫偷袭的每一个细节，他努力让这个过程变成异常丰富，仿佛他们不是去偷袭，而是打了一场实实在在的战争一般。
只，他唯独省略了同洛华相见时的场景。那是他的秘密，旁人不能窥伺。
“天，这太畅快了，主帅为什么不叫上我们一道呢！”有无数的士兵争相恐后地说道。只楚曦霖冷哼了
一声，他们之前不是已经被吓破胆了吗？他要他们去丢人现眼吗？当然这样的话语并没有出口。要知道张狂的主帅总会让将士觉得不舒服，于是他静静地点了点头，搪塞到，“不过是一场偷袭，可不能去太多的人。下次大战，我们一起出击，定能大获全胜。”
众将士连连点头，楚曦霖还准备说一两句话来鼓舞人心，却不想突然被粮官带进了主帐。他心生责怪，只见得粮官一副甚为严肃的模样，也只能安静了下来。
“有什么事情。”他冷冽开口，一场胜利，让他恢复了冷静，也让他对最后的胜利充满希望。
“主帅，军中无粮了。”只这一句话，就让楚曦霖面色苍白，眉头深锁。他知道军中无粮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即便楚曦鸿不出兵，就可以让他狼狈失败。
而且，他是长驱百里而上，附近都是楚曦鸿的属地，除了蕞城一处空城，他连寻粮的机会都没有。总不能让粮车由江南假道吧？
他怪自己之前不够冷静，没有探听好敌情，倘若知道楚曦鸿毁了护城河，蕞城颗粒无收成了空城，他何至于要在这里安营扎寨？
只可惜，现在一切都晚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若是军中没有粮草，他不用想都知道必败无疑。而且还是众叛亲离。这些将士会为了粮食，投奔楚曦鸿而去，而自己，不是死，就是俘。
他坐在帅椅上，黑着脸，过了许久才是微微开口，“我们，还有多少存粮，倘若按照现在的情况，还能坚持多久。”没有军备补给，就是一匹狼，也会变成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那粮官微微躬了躬身子，脸上的表情也非常艰难，但还是对楚曦霖实话说道，“军中还有一日之粮，倘若明日没有补给，日落之后，我们就只能宰马而食了。但倘若节衣缩食的话，应该可以坚持三天。”
楚曦霖深深将头埋下，只一双眼睛如狼一般，阴冷恐怖。他在筹划接下来的举动。倘若缩减粮食供给，这是下策，军中很快就可以发现无粮的事实，定然军心动**。而且更为可怕的是，即便三天之后，他还是没有办法弄来粮食，可照常供给，也只是中策，可以保有军心，过完明天一日。
或许，也有上策。
只这粮官，恪尽职守，忠心耿耿。若是换做旁人，楚曦霖
定然不会有半点的迟疑，可此刻却微微有些犹豫了。粮官以为主帅还在权衡，便静静侯在一旁，只觉得那双眼，停留在自己身上，让他身上的汗毛都是竖立了起来。
“我想要你一样东西，定能让军中气势如虹，势如破竹，让我们取得最后的胜利，只问你一句，愿意与否？”
“主帅说得是什么话，倘若在下真的有这样一样东西，自然愿意交给主帅。”粮官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楚曦霖的话，往下说去。果然见得楚曦霖微眯着一双眼睛。
“很好，很好呀。”楚曦霖甚是满意，眼眸中的笑意更深，那粮官终于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颤颤巍巍地问道，“不知道主帅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的项上人头。”楚曦霖淡然说道。只吓得粮官哭天抢地，“不，主帅，臣下无错，为什么要臣下人头。臣下上有老，下有小，还请主帅体恤。”
“无妨呀，无妨。”楚曦霖摇头，走到粮官的近前，“从你死后，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的老人，就是我要抚养的对象。如此，你还担心什么。”
只那人还准备说些什么，已被楚曦霖斩下了头颅。他甚至来来不及闭上眼睛，就做了楚曦霖剑下的亡魂。只那一刻，那双冷漠的眼睛上，有了淡淡的动容。
“我答应你的事情，自会记得。”
然后大步走出了营帐，将粮官的头颅扔在地上，只刚才鼎沸的人声，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都是看着楚曦霖，不知道主帅又是唱哪出。
“粮官中饱私囊，导致军中粮食匮乏，已经被我正法。”楚曦霖冷哼，将所有的不是，推在了粮官一人的身上。“今日正午，军中所有粮食，用作犒赏三军，等午后破城，我们在皇宫里尽情晚宴，众位将士说如何？”
他将矛盾进行转移，让本应该担心无粮的战士，立刻开始憧憬皇宫里奢侈的享受。找到了统一的目标，军心自然异常高涨，大家高声疾呼，想要立刻攻入皇城，建功立业，赢下属于他们的时代。
只楚曦霖心中有一抹害怕，他怕，楚曦鸿根本不会出战，而他，也只能落得失败的下场。只可惜，现在的他，也没有第二条，可以选择的路。
他只能期待，上苍还能眷顾自己，成全自己。
（本章完）